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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安曾经说过,他最痛恨的就是小三,现在这情况到底又算什么?黑暗之中她听到男人薄凉的嗓音透着低沉的寒意,他说:“染染,就算是有罪恶感,也该是你。”
苏怀染听着心里直发颤,不,不应该是这样……她哭着求他,声音低哑到近乎卑微的地步,“你别这样对我……我们四年前早就没关系了!”
男人的眸色冷下去,而后来她的声音被撞成断断续续的碎片,他看着她痛苦也看着她挣扎,却就是要她痛,试试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后来,他抚着她的汗湿的后背,声线低沉:“你说了不算。”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听着他这句话,意识渐渐远去。
不知这黑夜要到何时才算是终点…………江浔安会在每天清晨时分离开,又会在夜幕降临之时来到,在她漫长的黑暗世界里,他就是白天和黑夜的交界线。
或者说,他每次的到来都是……地狱的开端。
苏怀染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过这间房间,白天她就抱膝窝在落地窗前,窗外有阳光透进来只要伸手去触碰就能感知到那份温暖,也是一种奢侈。
从光线最盛的午后,一直到日落西山的傍晚。
她又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后是熟悉又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现在她不像以前那样如惊弓之鸟般紧张,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或者说,麻木。
她赤着脚坐在地板上,那双白皙的足与深色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常年见不得光的死白,就像她这四年来的生活,灰暗苍白。
苏怀染知道他又已经站在她身后了,她也没回头,有些自嘲般地低声问:“你准备一直这样养着一个瞎子吗?”
江浔安不置可否,他站在她跟前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细细端倪着她的这双眼睛,空洞、无神、死寂。
他慢条斯理道:“就算你一辈子瞎也无所谓,毕竟女人不用靠眼睛。”
她哑然,没再说话。
气氛忽然变得死寂,长久的一阵沉默。
或许今天江浔安的兴致不差,平淡的出声问:“那时候怎么分辨得出我不是顾豫泽?”
苏怀染想也没想便轻声说:“很简单,我丈夫衣柜都是我在收拾,从来不会有像你身上的那种香薰精油味道。”
江浔安身上的柠檬香气,一直都留存在她的久远的记忆之中。
“你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办法惹我生气。”
他冷眼睨着她的脸颊,唇线抿成菲薄的一道。
连日而来的耻辱感和不堪在她心里慢慢堆积,最终无法克制爆发出来——“那不然呢?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你所做的一切?没有哪个女人会对囚禁自己的强女干犯和颜悦色,江浔安,你或者关我一辈子,不然我定然会去告你。”
她说完这些话,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不能平静。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也从没想到过,竟然把一切变得这般物是人非。
江浔安听完她的话唇畔扯开轻蔑的弧度,“染染,我该夸你天真还是该说你无知?”
苏怀染偏过头,不愿意再听他说任何一个字。
他继续说:“可别忘了促成这一切的人,还有你丈夫。”
她紧攥着手心,鼻间泛起酸涩。
“江浔安,这样到底能满足你什么心理?再怎么样顾豫泽是我丈夫,我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由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
死寂一般的沉默——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怒极反笑,“很好,我等着看你们夫妻是怎样的情深。”
苏怀染能听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动了怒意,她破罐子破摔的想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在乎呢?男人抬起手,她以为他是要打她,可他的手掌最终只是落在她的发顶,低低淡淡地说着:“我们纠缠的日子还很长,慢慢来。”
江浔安最终什么都没有做,离开。
她听到关门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紧绷的神经终是松懈下来,手心里面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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