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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见她神色疑惑,长顺低声道:“是徐相之女,宴上惹了殿下不快,特意来赔罪的。
殿下不想见她,她也不肯走,只得由着她去。”
卫姝瑶颔首,步伐快了些。
她与徐霜玉交集并不多,仅有的一次正面交锋,是父亲落狱后,她在文芳阁外遇到了徐霜玉。
公府没落后,诸多权贵也曾明里暗里嘲讽过她。
可徐霜玉竟当着众人的面,泼了她一身茶水,拔了她的发簪狠扔在地上。
那日下了瓢泼大雨,她跑去雨里捡那支雀鸟金簪,被徐霜玉一脚碾住了细长的手指。
“呵,京城第一贵女?应是跪、女罢!”
彼时,徐霜玉扬着凤眸,笑得柔媚,脚下的力道却逐渐加重。
直至那时,卫姝瑶才知徐霜玉恨极了自己。
她回去后便生了场大病,直至公府抄家时才有了好转。
卫姝瑶进了寝殿,发觉谢明翊并不在寝殿里。
正是疑惑,下意识又瞥了一眼书房那厢,果然见到了他。
她从架子间隙中望过去,见到对面的人影,不由得看出了神。
立在角落的足人高花鸟烛台上只余了几根蜡,柔和的薄光洒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仿佛空气也带上了暖意。
谢明翊坐在黑玉案前,正在查阅卷册,前方一侧摞迭的书籍摇摇欲坠,全然没有他平日里喜欢的素净整齐。
桌上虽是凌乱,他却看得专注,细细翻了几页,就会提笔批注,一笔一划行云流水。
烛台上的羊脂蜡安静地燃着,左侧上方摆着翻开的泛黄卷册。
殿里没有烧炭,卫姝瑶站了片刻,便已经觉得冷得发颤。
空气的凌冽冷意慢慢渗进皮下,她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自己指尖冰凉如水。
听得动静,谢明翊却已经抬眸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起身,大步跨来,俯身逼近。
“你来作甚?”
卫姝瑶盘算着心里所想之事,方才见到门外的徐霜玉,她心中更是笃定。
谢明翊想打发的人,恐怕就是这位宰辅千金。
她知道谢明翊内心实则厌恶自己,只是懒得在她身上花费半分精力,才容忍至今。
就连今夜借她挡住旁人的查探,也是迫不得已。
可不管怎么说.......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卫姝瑶抿了抿唇,慢慢弯起眉眼。
“风寒夜深,我来侍候殿下早点安歇。”
她未干的长发上还浮着薄薄的雾气,水珠从发梢下滚落,濡湿了她的衣裳。
谢明翊眸光缓慢拂过,从她浓密轻颤的长睫,到她光润的鼻头,最后移到她柔软粉嫩的唇瓣上。
有一行浅浅的牙印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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