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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暖阳透过窗格中洒进来,纤细的微尘在光线中轻跳。
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自行穿戴好衣衫,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行至案前。
卫姝瑶提笔沾墨,开始写书信。
往事之错已铸成,她不想多辩解,除了和他诚挚地道歉,似乎也弥补不了什么。
只是……
卫姝瑶复又开始发愣。
她记得,后来她又软磨硬泡求了父亲许久,父亲分明答应过她,说去圣上那里求情,怎的到了沈兴良那边的说辞,却是父亲谏言严惩呢?
个中必定出了差错。
但她无暇深思,近来诸多事宜令她心力交瘁。
她必须集中精力思考,春搜或许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她必须要逃离皇城,保住性命。
卫姝瑶很快写完了信,将信笺小心迭了几迭,放进新做的一个锦囊里。
她起身捶了捶久坐酸胀的腰,趁着众人皆在睡眠中,小心出了门。
这处庭院布置精巧,借景巧妙曲径通幽,卫姝瑶沿着小径很快便到了谢明翊的居所之处。
因着谢明翊喜净,四下并无任何侍从。
她站在廊下,默了半晌。
一束日光打下来,微亮的光斑令她眸色有些迷蒙。
她咬了咬唇,上前,轻敲了敲门。
很快,长顺开门出来,见了她不免一愣,连忙反手关上门,轻声问:“姑娘有事寻殿下?”
卫姝瑶颔首,“我有一样东西想交由你转交殿下。”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那个自己绣好的锦囊,递了过去。
卫姝瑶顿了顿声,垂下眼,才道:“若是哪日我遭了不测,你再交于他。”
长顺微微一愣,随即收拢了锦囊,笑道:“姑娘可是杞人忧天了,有殿下护佑您,您必定会安然无恙。”
卫姝瑶浅浅一笑,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得外面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
“皇兄尚未起身,我在这儿等等便是,正巧等他一同前去请安。”
卫姝瑶循声抬眼,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迈步进了庭院,着一身素雅装束,抬手举足间风度翩翩,恣意随性。
那人生得容貌出挑,虽比不上谢明翊那般摄人心魄,却也令人印象深刻,过目难忘。
只是,他远远望来,随意朝她瞥了一眼,那眼神莫名叫她觉得不安。
卫姝瑶忙垂下眼,匆匆离去。
长顺忙迎上去,笑道:“世子爷昨夜想要长弓,殿下已经为您备好了,咱家正要给您送过去,何必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谢明瑾笑了笑,却并未回话。
他抬起眼,目送卫姝瑶离去的背影,见她转弯去了内院,不由得面露讶色。
谢明瑾微眯起眼,指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细细回想方才所见那小宫婢的姿色,神色中闪过一缕惊艳。
原来,表妹所说,太子有了侍寝的宫婢,竟然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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