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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额上的伤口已经彻底结痂脱落,露出柔软的粉肉,只触碰轻抚时还能察觉到略微痕迹。
感觉有人碰自己,卫姝瑶缓缓睁了眼。
她浑身无力,有些虚弱,本不想说话,可睁眼便迎上那双清冷的黑眸——
“沈……殿下。”
她迷迷糊糊的,半晌脑子才回过神来。
谢明翊薄唇微抿,径自在榻边坐下,忽地伸手揽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那小宫婢吓坏了,守着你一整夜。”
他嗓音平淡,慢吞吞开口,“好在你醒得及时。”
“昨天我做了个梦……大抵是有人给我裹了件暖绒的大氅,驱散了寒意,故而好得快些。”
卫姝瑶眉心轻蹙,含含糊糊地说话。
背后倏地传来一阵暖意,谢明翊将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背。
他唇角微勾,忽而凉凉地笑了一下,“是这样么?”
卫姝瑶身子一僵。
若不是他掌心的滚热如此真切,几乎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毕竟,梦里搂着她的那个人就是他,像现在这般,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动作温柔极了。
她连忙岔开话题,低声道:“我夜里睡得不踏实,我还是挪个屋子住吧,以免扰了殿下安歇。”
她也是醒来后才知,谢明翊竟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寝居里,与他同屋而处。
话音刚落,便察觉有炙热的指腹覆上肌肤,迅速攫取了她的细腕。
他嗓音冷冷,贴着她耳根响起,“孤方才去处理刺客余孽,尚有一人逃脱,你住别的地方更不妥。”
“还是说,你一心求死?”
低沉的声音伴着呼吸微热,擦上了耳垂,刺激得她头皮一紧。
谢明翊显然沐浴过了,半干的长发随意用玉簪绾了个高髻,出尘隽逸。
纵使如此,她还是闻到他身上带着凉意的血腥气味,有点熏人。
卫姝瑶彻底清醒了,连忙摇头,“那、那且听殿下安排。”
谢明翊垂着眼,没再多话。
卫姝瑶见他心情不大爽利,索性两眼一闭,装睡了。
他将她缓缓放下榻,临去前掖了掖被角。
卫姝瑶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山雨欲来,心下莫名一跳。
可她尚在病中,无力思索,沉沉睡去了。
接下来几日,卫姝瑶一直半睡半醒,不曾下榻。
因她这次昏迷太久,宝枝确实吓坏了,守在她身边越发细心照料。
到了第七日,卫姝瑶终于觉得身上松快了大半,也时常下来走动了。
她闷得久了,扳着指头算日子,一想春搜时间所剩不多,难免又焦急起来。
若不是出了暗杀变故,她此刻早已在出逃的路上了。
这日,天色大好,日光暖融。
卫姝瑶盘算着去找罗淮英,兑现约定的事情,便寻了个借口想出去转悠。
宝枝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下一软,也不敢走远,只带着她在寝居后的苑林随便走一走。
二人随意扯话,卫姝瑶一路心不在焉,寻思着哪里可以眺望行宫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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