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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姝瑶脑中一片空白。
——他咬了她脖颈一口。
她无暇思考谢明翊究竟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浑身汗毛倒竖,赧然、焦躁、不安、尴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令她大脑一片混沌。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卫姝瑶不得不极力拽住仅剩的神智,鼻音略带沙哑。
可她不知道,她歪着脑袋,柔媚的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时,像是撒娇。
娇艳的红唇一开一合,仿佛诱人的果实。
谢明翊倏地松了手,一手揽紧了她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卫姝瑶看着他利落分明的下颌骤然贴近,滚热带着湿意的唇覆了上来。
他抵着她柔嫩的唇,狂风骤雨般反复碾着,一向清冷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欲色。
他的舌尖分明是热腻的,面颊沾上的冷水却凉得令人发抖。
他捧着她的脑袋,缓慢地吮着她的舌根,冷水从上下滑动的喉结上流淌而过。
她呼吸彻底乱了,在这场亲吻的浪潮中拼命挣扎,竭力抓紧了他胸前湿漉漉的衣裳,指尖冷意冻得她发颤,转瞬又被他舌尖和唇瓣上的灼热烫得神思涣散。
冷热交织中,她几乎要窒息了。
卫姝瑶思绪彻底崩溃,手指渐渐无力,谢明翊手指微动,扣紧了她的十指。
不知过了多久,卫姝瑶才从他的侵袭中挣脱出来。
她外衫已经凌乱不堪,层迭堆在酥肩下,只余濡湿的心衣裹着盈盈腰身,乌发披散肩头,如夜色微漾。
卫姝瑶呼吸不顺,肩上将将结痂好了的伤口浸了冷水,疼得又是低低呜咽了一声。
她紧抿着唇,泪珠从眼角倏地滚落下来,丝线般连绵不绝。
谢明翊蓦地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将她紧搂在怀中,贴了片刻。
他咬了咬牙,忽然松开了手,轻轻推了推她。
卫姝瑶如获大赦,仓皇地爬出了浴桶,下地后一下甩掉了湿漉漉的鞋子,赤足就跑。
她一口气奔到帘幔前,忽又听得身后传来沙哑的嗓音。
“去叫贺太医来。”
他声音里带着点沉闷和烦躁。
好似还有一点点沮丧。
卫姝瑶呆了呆,眼泪兀自在吧嗒吧嗒地掉,听清他的话后逃也似地奔出去了。
听见她仓促的脚步声远去,谢明翊阖上了眼帘,只觉得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世界倏然死寂了。
谢明翊在冷水中泡了很久。
原本他早已清醒了,但他不想回寝殿。
血腥气和她身上清甜的香味,犹如密织的网,会令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再度化作狂潮。
他只能泡在冷水里,闭上眼,反复回忆今日猎杀追击的场面,才能勉强抵抗住细想她唇上的滋味。
否则,只消短暂的片段,内心强烈的悸动和可怕的占有欲都会让他崩裂。
方才,他好几次险些控制不住,想攥紧盈盈细腰,迫使她昂首发出呻吟,想用粗粝的指腹描摹她寸寸雪肌,让她哭着求饶。
他渴求她,想要更多,宛如觅食的独狼极度贪恋食物,方能填补那种空虚。
……但,她对他并无真心。
一切的欲念在这鲜血淋漓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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