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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年幼时母亲亲手做的花灯。
谢明翊拿起那盏摔破的荷花灯,放在掌心,细细打量。
然后,他突然听见哒哒的脚步声。
他抬眼,望过去。
黑夜中,半开的木门被人推开了另一边,暗淡的烛光从她手中洒下来,落在踩在灰尘上的脚印上。
一束微弱的光照进来,将黢黑如深渊的小屋洞穿了一个小点儿。
卫姝瑶拎着盏小小的灯笼,抬手按着木门,从幽暗的黑色中试图寻找人影。
她微微抬高了灯笼,因着跑得太快,嗓音还有点抖,“……沈奕,你在吗?”
谢明翊立在阴影里,垂眸望着地上那一点光斑,慢慢挪动,渐渐走近他。
最后,落在他的衣摆上。
“跟来作甚?”
谢明翊慢条斯理开了口,手指却不经意推开了荷花灯。
卫姝瑶眯了眯眼,努力适应了黑暗,才抬眼盯着谢明翊。
她抚着胸口,平复了喘息,就这样默默望着他。
卫姝瑶顺着谢明翊的手看去,心脏骤然一紧,似被人攥得更疼了。
她认得那盏灯,就连底部破了个洞被人用纱糊了起来,她都一清二楚。
那是她亲手做的荷花灯。
永庆八年上元节,她弄丢的荷花灯。
凉风从门外吹拂进来,撩起她的裙摆。
她手中的小灯笼也随风微微晃动,让她整个人面容陷入光影交缠的斗争中。
她抿了抿唇,嗫嚅问道:“你、你当真要送我走?”
谢明翊唇角挑起一抹散漫笑意,没有再回答。
他正要迈步错过她时——
卫姝瑶忽然凑上来,一下撞进他的怀里。
然后,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贴着他的胸膛,软糯的声音闷闷地从怀里传出来,温柔中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绕了好远的路,走了好远好远……脚都走疼了。”
她身上清甜的香气,还有淡淡的暖意,覆盖了他身上沾染的湿漉漉的冷意。
“……沈奕,生辰快乐。”
良久,谢明翊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缓慢抬起手腕,炙热的掌心抚上她的后背。
再一点点按紧,把她摁进怀中,用臂弯紧紧箍住那点可能会转瞬即逝的暖意。
眼前温暖的光芒诱着他,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嗓音低沉得宛若呓语,
“啧,就这点诚意?”
前一秒谢一:是的,累了,不复相见。
下一秒谢一:快看,老婆抱我了!
她心里有我!
(疯狂暗示:老婆你能不能再亲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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