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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搁下筷,捏紧勺子,一勺一勺沉默着饮完了整碗酸梅汤。
卫姝瑶连忙递上一方干净崭新的雪帕,偷偷地看他,却见那双清冷黑眸毫无波澜。
她轻咬了咬唇瓣,也不知自己这一桌海鲜大餐是否得他欢心。
京城离海远,难得尝到新鲜海产,她幼年时最喜欢的就是吃海蟹海虾的季节,兄长还会特意给她剥虾。
她知道谢明翊不喜过分清淡的食材,还特意调制了开胃的调味汁。
可是……说他喜欢吧,他好像吃得很勉强。
但要说不喜欢吧,他又全部吃干净了。
卫姝瑶一时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砸。
谢明翊擦拭净了唇角,将帕子随手一团,终于慢吞吞开了口。
“说罢,又有什么有求于孤?”
卫姝瑶的确有求于他。
“没有呀……只是想着北狄细作的事,我实在不中用,没能帮上殿下,心中有愧。”
她站在桌旁,垂着脑袋,眼角余光却是在偷偷瞟向谢明翊。
谢明翊从座位起身,两步走到她身前,目光沉下来。
“说真话。”
“呃,我听说,殿下已经捉到了北狄细作?”
卫姝瑶昂起脑袋,顺势搭上他的胳膊,嗓音软软:“殿下会怎么处置逆贼和同伙呢?”
谢明翊瞥她一眼,鼻尖逸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卫姝瑶见他并不排斥自己靠近,顺着他的胳膊,手指慢慢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其实有所发现,徐家那位秀女与北狄人有书信往来,上面写的正是想要她去查探舆图位置呢。”
说着,她又晃了晃谢明翊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依照大魏律法,通敌之罪该当如何处置呢?”
谢明翊呵笑了一声,袖中手腕轻动,手指虚虚搭上她的腰。
“你父兄没教过你,休要妄议朝政吗?”
卫姝瑶嘟着嘴,眨巴着眼,无辜地说:“我只是请教殿下律法,哪里妄议了?”
谢明翊自知她在打主意,又是给他备膳,又是故意磨蹭留在寝殿,还拉着他的手撒娇。
啧,算盘响彻东宫了。
他停顿了片刻,才不急不缓应了声,“按律法,当满门抄斩。”
卫姝瑶踮起脚尖,凑上他耳边,将嗓音压得更低,道:“殿下最是公正严明,必定不会徇私枉法的,对不对?”
她微热的鼻息喷薄在他的脖颈处,挠得他有点痒。
“那可未必。”
谢明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俯下身,声音低沉道:“孤最是徇私了。”
卫姝瑶一愣,抬眸望着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也讨厌徐家么,难道徐霜玉拿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卫姝瑶一时拿捏不住他在想什么,正琢磨着怎么继续旁敲侧击。
不过接下来,谢明翊没有再给她开口绕弯子的机会。
他单手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倏地抬起腕,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直视。
“想求孤,得有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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