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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顺急忙上前来,冲她恭敬行了个礼。
“殿下在吗?”
卫姝瑶小声问。
长顺面露难色,犹豫了一瞬,才答话道:“殿下与人商议要事,姑娘不妨稍后再来。”
卫姝瑶脚步一顿,拢了拢大氅,搭在食盒木提手上的手指紧了紧。
她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女声,又见长顺压根不避讳她过来,便猜想里面的人必定是自己认得的女子。
这时候能和谢明翊在书房商议要事的女子,怕也只剩下那一位了。
卫姝瑶抿了抿唇,将食盒递给了长顺,告诉了自己来意后,便转身回去了。
白日里的东宫,因为人手甚少,也令人生出空荡寂寥之感,遑论此时是黎明前夕,正是夜色最浓郁的时刻。
万籁俱寂。
谢明翊的视线落在窗外影影绰绰的林木之上,瞧见一道清晰的女子轮廓。
片刻后,见她又转身离去,他才敛了神色,指节叩了叩桌沿。
“继续说罢,你父亲来信还说了些什么?”
云舒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收了回来,呵呵一笑,走进黑玉案前,才道:“我曾有闻,京城卫家女姿容绝丽,貌若洛神,见者倾心。
我原本只当夸大,近来所见,才知此言不差。”
“否则,如何能引得殿下也神魂颠倒,为之生出儿女情长?”
谢明翊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笑了笑,凉凉道:“云姑娘深夜叨扰孤许久,便是为的这句话?”
云舒一愣,见他并不否认自己对卫姝瑶的心意,面色当即沉下来。
“殿下,三年前你在肃州一度陷入困境,是我父亲救了你,此后我父亲与你交好,同你推心置腹,共议大事,你怎能因沉溺美色,耽搁图谋大业?”
闻言,谢明翊浑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地睨了云舒一眼。
“畅春园,是谁挑头惹出了纵火案,给了宁王机会?”
“劫狱那日,是谁行踪遮掩失败,又慌不择路撞上了卫姝瑶?”
“深夜追敌,又是谁,不敌萧家五郎,任凭他侥幸逃脱?”
云舒的脸色随着他每说一句,就难看一分。
可偏巧这讨人厌的家伙说的悉数刺中了她,令她顿生挫败郁闷。
畅春园时,确实是她对卫姝瑶生了好奇才惹出了乱子,她也不知徐家那个其貌不扬的庶女为了让贵妃复宠,竟敢跑去纵火,以至于畅春园守卫交接混乱之时,给了宁王可乘之机。
昨日撞上卫姝瑶,也非她本意,故而后来卫姝瑶被带走,她心生愧疚后悔不迭,一路紧跟着摸到了客栈处,给谢明翊去了消息。
此后,也是因为愧疚,她不想伤了卫姝瑶,反倒给了萧知言机会,差点彻底追丢了卫姝瑶。
萧知言没了顾虑,异常勇猛,她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了。
谢明翊看着那张美艳面孔倏地泄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提起笔,继续在纸上书画。
他声音冷淡,道:“孤只是答应你们取回舆图,你应当有自知之明,休要插手孤旁的事务。”
云舒咬着唇,极快地收了懊恼,应声道:“那图本就是我们云家的,你既然拿到了临摹图样,却又先交给沈兴良,是何用意?”
谢明翊笔尖微顿,掀起眼帘,眼底难得露出一丝诧异。
“北狄若攻下雍州,唇亡齿寒,肃州危在旦夕,当务之急自然是要拿图排兵布阵,以便退敌。
个中利弊,竟还要孤一字一句同你解释?”
他从不喜欢和人解释行事,实在是云舒问的话太过愚蠢,以至于他也生出了几分好笑来。
云舒彻底噤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明日,孤安排人送你回肃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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