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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岁的卫姝瑶吐了吐舌头,看见小世子不急不缓地擦着脸上的水珠儿,轻飘飘睨了她一眼。
她觉得好玩极了,正想弯腰掬一捧水,忽地身子不稳摔进了水里。
一直不动如山的小世子倏地伸手,将她一把从水里捞出来。
“婵婵,还不快谢谢世子殿下。”
母亲一边去拿帕子,一边叮嘱她。
浑身湿漉漉的小奶团子懵着脑袋,迟疑着抓住小世子的手,在他白玉似的小脸上吧唧了一口。
望着全身僵硬的小世子,两位母亲相视一笑,笑声在荷塘藕花深处温柔飘过……
不知是怎么了,卫姝瑶在睡梦中泣不成声。
原来,相识太早也是一种难过。
镂雕窗格外投落一丝刺目光芒。
骄阳升起,映衬得整个庭院都璀璨明亮。
卫姝瑶揉着眼坐起来,才发觉自己睡到了第二日午后。
庭院里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了昨夜凌乱的脚步声。
卫姝瑶心里一咯噔,急忙解开大氅,推门往对面屋里跑去。
刚到门口,就见长顺和梁锦正在面面相觑,唉声叹气。
见卫姝瑶冲进来,二人神色一怔。
“姑娘醒了啊,要不要先去用膳?”
长顺手里捧着个药碗,瓷勺搅动磕碰碗沿发出脆响,冲她露齿一笑。
“这里您放心,贺太医刚走,说殿下已无大恙,只是少不得要歇息个十七八日的……等他退了热,便能醒了。”
卫姝瑶闻着浓郁的药味,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那是天上地下最好的东西。
她心中欢欣雀跃,却半晌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得脑子有点发晕,胸腔里心跳得猛烈。
好半天,她才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屋里窗户闭得严实,卫姝瑶靠近榻前,掀开垂落的帷幔,便闻到淡淡血腥气。
谢明翊安静躺在榻上,眼帘紧闭,他上半身几乎未着寸缕,从胸膛到腰腹,皆缠绕着纱帛,裹了一圈又一圈。
卫姝瑶望着谢明翊那张苍白如雪的脸,见隐隐血色从白布下透出,揪心地疼。
她站了片刻,听见长顺和梁锦在身后小声嘀咕。
“你去喂,你去。”
“往常都是你去,我哪能有你厉害?”
“哪来的往常,净说胡话,都是等殿下自己起来喝药的……”
卫姝瑶听得清晰,一直肃然沉默的脸竟也露出一丝好笑来。
她转过身来,问:“怎么,殿下喂不进药么?”
长顺忙应道:“诶,殿下昏迷时,给他喂药实在是难于上青天,昨夜咱们一伙人折腾了半宿才弄进去一碗。”
卫姝瑶想了想,接过他手里的药碗,
“长顺,给殿下垫高个枕头。”
她搅动了几下碗里的药,用勺子舀了口汤药,就往谢明翊嘴边送去。
瓷勺抵着谢明翊的唇瓣,但如何也喂不进去。
谢明翊牙关紧咬,汤药顺着他唇角尽数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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