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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婵,你以后如何打算?”
卫蒙犹豫半晌,又问,“即便他是长公主的孩子,他也是要当皇帝的……”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怕惹得女儿不高兴。
“父亲,这种事怎能女儿家来说?”
卫姝瑶笑起来,眸子里却满是坚定,“但,我信他不会负我。”
卫蒙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下去好生歇息。
卫姝瑶离开父亲的营账,远远就看见沈兴良领着陆青婉等在不远处。
“萧五哥如何了?”
她走过去问。
看到她,陆青婉焦躁的面容立即有了笑,“他服了药睡下了,沈将军说不能把他带回去,我也不想去萧家,就先把他扔在你们这儿。”
卫姝瑶知道她的小算盘,听着也笑了起来。
萧知言留在这边,陆青婉就能过来多看他几次。
“沈将军。”
她又转向抬眸远眺的沈兴良,“您在看我兄长什么时候回来吗?”
“只是不知萧迎性命是否堪忧而已。”
沈兴良一面回答她,一面仍盯着黑夜外忽然亮起的一条火光,沉静眼眸中的担忧略松了两分。
卫姝瑶忽然开口,轻声道:“沈将军,昔年我兄长确实去圣上面前恳求过多次,您在诏狱差点被打死那天,他甚至不惜想要下跪去求徐瞻。”
沈兴良全身一僵,倏地将视线挪过来。
“是父亲大声叱责,将他差点弯下去的身子用力拽了起来。”
卫姝瑶回忆往事,有很多细节其实她不清楚,只把依稀记得的几件事说了。
“……后来您昏迷不醒,也是父亲托罗淮英给您送去了药,又让他买通诏狱的人,让他们对您多关照。
起初,皇帝想把您流放去岭南一带,父亲联合陆太傅故意谏言,所以最后您去了肃州。”
“他说您曾誓扫北狄,去北边也算能一酬壮志。”
她声音很轻,却如阵阵磬响敲击在沈兴良心中。
“这些我本该早点告诉您,可当初即便我说了您大约也不会信,反倒觉得我是替他们开脱。
我知我父亲当年对不住您,为保英国公府与您割席,但他从未想过加害您。”
卫姝瑶声音慢慢淡下去。
“至于我兄长,他始终视您为友,心中不曾疏离。”
卫姝瑶视线越过沈兴良的肩膀,看见不远处骑马的一队人影已经临近。
等那马蹄声到了营地门前时,她才听见一直沉默的沈兴良缓声开口。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奸佞不如斩奸佞。”
他声音平淡,眼睛里却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
卫姝瑶笑着的眼眸里也有点酸意,附和说:“确实如此,后来我们也这么想。”
她行了个礼,转过身,朝着回营的那一队人马疾步过去。
沈兴良紧攥的手用力地收拢,又慢慢松开。
他望着飞奔上前扑进谢明翊怀里的卫姝瑶,视线往旁边挪,看了看谢明翊身后的卫鸣。
卫鸣恰好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冲着卫鸣稍稍挑了挑眉头,一如当年每次卫鸣回营后与他碰面时那样。
卫鸣怔愣住,脸上忽地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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