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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钺被那人凛冽目光盯得莫名发怵,下意识皱起眉,正要追问对方来历,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人他其实认得的。
“哦——原是手下败将。”
谢钧温和的声线里含着笑,又隐约裹挟着几缕刺骨冷意。
众人愣愣看着谢钧逐步行至近前,才回过神来。
萧知行看到谢钧,生怕惹得谢明翊不悦,忙主动上前,问他:“殿下不是说身子不爽利,想在行宫歇会儿?”
“休憩了大半日,自觉无恙,就来了。”
谢钧笑笑。
谢明翊再次见到谢钧,态度不似先前冷淡。
见他肩上也挎了长弓,唇边扬起点弧度,问:“小皇叔今日挽弓前来,可见也对彩头势在必得?”
萧知行知道谢明翊更多是出于礼节,在朝臣面前随口一问。
他刚要替谢钧婉拒,却忽然听得身侧的人开了口。
谢钧摸了摸鼻尖,却是转向萧知行,问:“彩头是何物?”
以往皇室出行狩猎时都会设彩头,多半是奇珍异宝。
谢钧骑射出众,但从未刻意争夺过,现下听他乍然一提,萧知行愣了片刻。
萧知行指着不远处,道:“喏,就是那个,慎王府进贡的九节狼。”
便见一旁的侍卫们守着个木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小九节狼。
那小东西生得憨态可掬,正捧着吃食大快朵颐,惹人发笑。
谢钧莫名就想起很久以前在天门关看到的一幕。
茫茫草原之中,少女乌发束成马尾,一身绯红衣衫随风轻曳,怀里抱着只小奶狗,细语轻声地安抚着。
日光温柔落在她半边脸上,映照得那双净澈的眼眸愈加温软如水。
她应当会喜欢这样的小动物。
谢钧抿了抿唇,拽了下缰绳,勒得马匹哼哧了两下。
他笑道:“看来,今日这彩头是本王囊中之物了。”
“储姓小将,你若赢了本王,再放狂言不迟!”
他声音含笑,随即纵马掉头而去。
众位将士见宁王突兀而来,又匆匆离去,皆是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唯有陆淞和白狄使臣松了口气,知道这局面算是稳住了。
等萧知行追上了谢钧,已经进入茂林深处。
隔着一条蜿蜒小溪,能隐约听到对岸低低的交谈声。
“殿下,且等等我。”
萧知行拽了缰绳,策马跟上。
他知道谢钧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何况朝野本就传闻宁王与新帝不和,贸然进去山林打猎,他也怕惹得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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