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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愣了,这什么玩意?怎么还带碰瓷儿的?!
“你……谁拽我耳朵!”
阮小七扑腾着爪子猛地一回头,正对上林雪遮微有些不悦的脸,“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欺负我家小兔子?”
他说什么?他家的小兔子?他家的小兔子,不应该只有他阮小七一个吗?阮小七呆呆看着他,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虽然作为一只小白兔来说根本不可能从红眼睛看出他的委屈来,可他一下子僵硬的动作和颤抖着的三瓣唇还是让林雪遮不由得眼底闪过一点微茫的光。
他勾起唇角来,放下阮小七之后就抱起了一边还在装死的小灰兔,温温柔柔地给他顺了顺毛,“好啦,我们回家。”
回家……阮小七差点气得哭出来!
男人都是骗子!
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才是他最喜欢的,一眨眼就要带别的野兔子回家!
臭紫阳!
渣男!
阮小七悲从心来,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小腿一翻,嘤嘤作怪。
林雪遮这才低头瞥了他一眼,蹲到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他毛茸茸、软乎乎的耳朵,“怎么,你也想一起?”
阮小七无精打采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来表示他的不高兴,谁晓得林雪遮居然也把他提溜起来,和那只该死的小灰兔囫囵抱在了一起。
“带你回家也可以,不过你可不许欺负人了。”
阮小七已经萎靡了,趴在林雪遮怀里连小短尾巴都耷拉了,死活憋着才没让眼泪珠子往下掉。
和他挤在一起的那只心机小灰兔扭过脸就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气得阮小七冲它龇了牙,“呸!”
“略!”
林雪遮对他怀里这两只兔子的争宠毫无察觉,一边优哉游哉地往卧室去一边轻声嘀咕,“小七又跑哪儿去了,让他背个书而已,还能怕到离家出走不成……”
被小灰兔逼得蜷缩成团动也不敢动的阮小七心里苦啊,他心里已经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直到回到屋里,眼睁睁地看着林雪遮宽衣解带——啊!
我好了!
阮小七趴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圆圆的,连耳朵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在紫阳宫的三百年,紫阳帝君是个极为保守的人,哪怕是泡温泉都要穿着一件亵衣,不像阮小七似的光着屁股就在水里打滚。
这一世的林雪遮则更加传统,每次阮小七在他洗澡的时候闯进他的卧室都要被他责备一番。
因此,这是阮小七真真正正的阮小七缩着身体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学那只小灰兔的样子傻不拉几地拿爪子抹脸。
看上去心态很稳,实则慌得一批,鼻血清理干净之后就往床下跳,试图逃离纵火犯林雪遮。
林雪遮看小白兔摇摇晃晃地喝醉酒一样往外逃,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关上了门,然后提溜着阮小七的耳朵把他拎到了浴桶边的锦凳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外边冷,别出去。”
这严厉又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阮小七歪着头看他,总觉得今晚上发生的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而林雪遮把他安顿好之后就把最后一件衣裳也给解了,阮小七生怕再出糗,立马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现下的他只恨自己是只兔子,耳朵太过好使,哪怕已经闭得紧紧的了,林雪遮沐浴的水声还是直往他耳朵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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