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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商不奸,杜亚伯,你还真是会算账,算账算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叶临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开始琢磨,或许自己还真有能帮那个厂起死回生的本事。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这事情谁也没再提。
叶临陪着杜亚伯一起去了杜家,却坐在门口的车里,没有进屋,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进那个门,太尴尬。
杜亚伯回到阔别六七年的老家,原本清洁的墙皮已经很久没有粉刷。
墙皮被雨水泡得斑驳,一块块掉在地上,又被来回的人踩出一道道白色的脚印。
杜亚伯进门先看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一眼,在二楼最角落的地方,隔壁就是浴房,常年阴冷潮湿。
他笑,怎么就那么傻,非想相信大伯母曾经爱过自己呢。
穿过无人搭理、疯狂生长的紫藤花架,杜亚伯进了堂屋。
“亚伯回来了!
亚伯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咋呼一声,原本安静的小院里开始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
片刻后大伯母扶着手杖,从后院的一个小隔间里出来,见到杜亚伯,双唇止不住地发颤。
才几个月不见,吕月明显又老了很多。
杜亚伯深吸口气,冲吕月说:“大伯让我来看看俊豪。”
“嗯。”
吕月轻轻点头,斜倚墙壁,微微抬起手杖指了指刚才出来的小屋说,“在里面呢。”
那间屋子?
杜亚伯突然反应过来,那间屋子是莲姨和林雨晗曾经住过的地方,跟着叹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和前几日在医院里见到的杜俊豪不同,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只是蠕动双唇发出近乎呻|吟的声音。
他太脆弱了,身子完全成了皮包骨,身上被大面积的紫癜覆盖,呼吸不畅,眼珠深陷。
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杜亚伯突然就觉得鼻子很酸,他完全是不由自主地走到杜俊豪的身边,俯下身去听他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
“他说什么?”
吕月吸了吸鼻子,皱紧眉头。
“我去打个电话。”
杜亚伯夺门而出,颤抖的手指拨了好几次才拨准林雨晗的号码。
林雨晗接起了电话,还没等杜亚伯开口就已经哭上了,她说:“亚伯哥,俊豪哥怎么样了?”
杜亚伯这时候才觉察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上手背,只说:“快回家吧!”
林雨晗挂了电话,杜亚伯却愣在原地惧怕再见昔日最恨的那个人一眼。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合起双手放在唇前祈祷,像他曾经祈祷过千万次那样虔诚,虽然他不知道掌管因果报应的是哪位神仙,但特别想要对方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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