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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第4页）

他烦躁地拨弄着袖口的纽扣，在房间里转了圈，空无人。

纽扣掉落在地上，顾昂趴在地上去捡，发现书桌下面有个保险箱。

他费劲拖出来尝试密码，试了纪念日，生日，第三次，箱子打开。

叶斐很爱他，密码是他第次打赢叶斐的日子，没想到这人居然记得。

箱子里只有纸还未签下的协议，顾昂仔仔细细看完，又平静地放了回去。

他想起来是来找叶斐提离婚，本来摇摆不定的心下了决定。

画面跳转到再次见到叶斐，这个人比他还憔悴，本就凌厉的面庞棱角显得更加的锋利。

两人隔着对街久久站立，行人匆匆从旁而过，他们就互相这样看着，谁都不想往前迈出步。

生怕这步跨过去，两人再见就成了路人。

顾昂最终朝他招了手，让他过来。

叶斐总是听他的，沉默无言走到他面前。

“哥，你瘦了，没有好好吃饭。”

顾昂冲他笑了笑。

叶斐没有什么表情，喉结滚动，“吃不下。”

“嗯，我知道。”

顾昂点头，“谢谢你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也开不了口，把那些事情跟叶斐说明。

他舍不得叶斐再心疼了，就到此为止吧。

叶斐低声问，“证件都带了吗？”

“带了，连出身证明都带了，就怕你白跑趟。”

顾昂尽力活跃气氛，让两个人最后的记忆不那么难堪。

“那进去吧。”

叶斐吐了口气。

证件交，两人正式解除婚姻关系，四年多的感情戛然而止。

顾昂皱紧了眉头，生理性地抗拒。

每段画面都让人非常不适，他条件反射的想要把这些画面甩出脑子。

通讯器直在震动，眼睫颤了颤，顾昂才睁了眼。

通讯器上显示着联系人，是叶斐的电话。

他活动了下脖子，努力把自己从噩梦抽离出来，才按下通话。

垂眼看时间，已经傍晚七点多，天已经黑了下来，乌云压顶，暗沉沉地笼罩着，压得人透不过气。

叶斐问道，“你不在宿舍，从医院回来了吗？”

顾昂嗓音干涩，“回来了，我还有点儿其他的事情。”

叶斐听出了声音不对，“检查结果怎么样？”

顾昂掐了掐手心，几次想要告诉叶斐，那个oa的单词滑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更何况，还有复查结果不是么。

就算是那么点儿渺茫的希望，他也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熄灭。

顾昂故作轻松，声音却有些抖，“挺好的，没有大碍。”

叶斐察觉到异常了。

以前顾昂有什么事儿的时候，老是夸大其词让他心疼。

真正到了很严重的境地，就是这样平静无常的语气，上次离婚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