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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心里害怕,边走边跟兔子说话:“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将你平安地带回家。”
“……二哥,我从小到大都在给你跟哥哥阿姊们添麻烦。
我不够聪明,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个累赘。
我还总是不听云朵姐姐的话,原来离开了你们,我什么事都做不好。”
“云朵姐姐说的都是对的,谭闵是恶龙,他不是真正的朋友,我不应该相信他。
我也不应该那么懦弱,受他的胁迫对哥哥阿姊只字不提,纵容他的恶行,连累你陪我一起困在霜华山。”
“二哥,你要是不受伤就好了,不受伤就不会变成原形,谭闵也就没机会将我从礼坛上带走。
其实我之前就有想过,只要二哥在,或许谭闵就不会得逞。
同时我也很害怕,害怕你知道这件事,害怕你会讨厌我……我不是情愿的。”
“二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独自在这里很害怕。
谭闵为了自己的私欲把我困在这里,谭闵的娘为了家风名声不被玷辱,想要灭口。
他们都不是好妖精,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比小秋山羊肠道上的还要多。
我想回小秋山。”
“……”
绵绵很少见到乌鸦,乌鸦精在小秋山也是不吉利的象征,是不受待见的。
南山的衣冠冢地旁倒是常有乌鸦,一天到晚呱呱乱叫。
他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那种地方。
这晚的乌鸦存心要与他作对,一声一声叫得凄惨。
绵绵走路没留神,摔了一跤。
装着二哥的小笼子一骨碌滚跑了,砸到一旁的树干才停下,又缓缓滚回来了几圈。
绵绵的手心和膝盖破了皮,生疼生疼的。
他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跑过去将笼子抱入怀里。
他就着灯笼光紧张地看了看,二哥还在昏迷,身上好像没有受伤。
绵绵觉得方才脚下是踢中了什么,低头一看,竟是掩藏在落叶之间的白骨。
他心中一颤,用脚尖将那骨头踢了出来——那是狼的头骨!
绵绵骇然,他看向四周,只见四处都有裸露于落叶之上的森森白骨,顿时寒毛倒竖。
他在原地停驻许久,心里有些许纠结。
他很害怕。
他回望了一眼来路,来路通向的是幽闭与不知何时才能摆脱的束缚。
他看向前方,前方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
绵绵摇了摇头,前方是希望,是自由。
他再次望了望手中捧着的兔子,道:“二哥,我们一定会活着走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他绷紧全身,准备随时凝聚灵力生死一搏。
再走下去倒是听不见乌鸦的叫声了。
乌鸦像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林子静谧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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