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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说:“您是同情他?”
“同情算不上,只能说各有立场吧。”
天兵端着茶盏道,“若说同情,我更同情神君。
聆洇无情无心,在世时想毁了神君,拉他堕入魔道。
连谧神君曾说聆洇是他的心魔,是他的色|欲、邪念和私心。
但至他殒身我都没明白,这聆洇到底有没有……唉。”
天兵叹了口气,喝了口茶润嗓子,道:“小兔先生,我也没想到你会对这些陈年往事感兴趣。
不过,这些事你千万别说给学子听,不大好。
上头不让往通史里写,自有上头的道理。”
绵绵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小兔先生,听说你是小秋山的人?隔着好远的路,你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种边远苦寒之地?”
“我的二哥殒身在这里,我就来了。”
绵绵顿了顿,垂眸道,“已经有七百十一年了。”
“你二哥叫什么?”
“云湛。”
长久没提过这个名字,绵绵觉得从口中念出这个名字,都有些生涩感。
“云湛啊,我知道他。”
天兵说,“城中妖魔暴乱时,我见过那位将领,很有几分傲气,被妖魔围杀时誓死不肯受降。
我在他身上见到了几分连谧神君当年的影子。
可惜了,云将领最后也殒身了。”
绵绵沉默着,点点头。
酒馆里有客人叫掌柜,天兵“哎”
了声,要起身去结账。
绵绵也起了身,说客人多了,他也就不叨扰了。
绵绵告辞过,从门口出来,沿着街道往弥里馆的方向去了。
他才走不久,一双云锦靴便踏入了酒馆。
云锦靴的主人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正招呼客人的天兵身上,道:“卫君。”
天兵抬起头来,看见他时眼睛倏然一亮。
……
绵绵从酒馆出来,回到居住的弥里馆。
小厮塞给他一封信,说是外头寄来的。
绵绵读了信才知道,云朵家第二个孩子在小秋山办满百岁宴,要他回去。
这些年家中总是写信要他回去。
他心里明白,家里念着他,不想让他留在边疆受苦。
可除了这里,他也不知还能到哪里去。
只有待在这里,他才觉得他与二哥是相近的。
二哥为守护耶罗城在这里殒身,灵魂与气息都留在这里。
他总觉得守在这里,似乎还能感受到二哥的气息,一旦离开,就连念想都没了。
云朵在信中写道:“绵绵,你不能永远固守在你的念想里不出来。
二哥殒身已经七百多年,你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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