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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哪儿了?!”
“没事。”
丁凯复喘着粗气,大手垫着余远洲的后脑勺,“先别动。”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爆破。
床板剧烈一震,两人都被弹了起来。
但没能弹多高,因为棚顶在身上压着。
余远洲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中是丁凯复沉重的呼吸,丝丝拉拉地带着哨音儿。
他用力挣着,急得哭出了声:“你被压住了吗?”
“没事···别动···”
“你起开!”
余远洲在垫被里来回扭,“我不要你护着!
!”
丁凯复蹬着脚翻到垫被上,下巴颏儿抵着余远洲的头顶。
手臂钳子一样,紧紧箍着他:“老实儿的···别让我···浪费力气···”
漆黑一团中,橙黄的闪电一闪一闪。
爆破声此起彼伏,间杂着凄厉的惨叫。
黑暗里弥漫着烟尘和火药的呛味儿,还有浓重的腥。
像红烙铁沁水,像杀猪场放鞭。
床板已经碎了,余远洲掉进碎床板和墙壁的缝隙里。
丁凯复弓趴在缝隙上方,像一块严实的棺材盖。
余远洲想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可缝隙把他卡得死死的,恐惧也把他慑得死死的。
他动不了,想不了,浑身冰冷发麻,像有无数针在扎。
只能在爆破的间隔里,不停地呼唤着丁凯复,确认他的死活。
“金枭?”
“嗯。”
“···金枭?”
“嗯。”
邦!
!
铛啷啷哐!
“金枭···”
“···嗯。”
丁凯复的声音一次比一次虚弱,到最后只剩下闷闷的哼气。
他的衣服被血泡透,领口耷拉下来,湿乎乎地拂在余远洲脸上。
爆破每响一声,他的身子就震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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