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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呵,这就护上了?”
秦嘉妮:“不是,我跟他,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我喝了点酒,他也喝了点酒。”
“喝了点酒就能变成畜生了?畜生就是畜生,别什么事都赖酒,”
林雾自己都还一脑门的官司,实在没空去操心秦嘉妮,“长点心吧,以后不许再跟那个畜生联系了。”
林雾说着就给赵晨打了个电话:“有空吗,来一下市一院,送秦嘉妮回家。”
秦嘉妮看了林雾一眼,张了下嘴,没敢说话。
林雾握着手机:“我现在暂时开不了车,需要缓一会。”
赵晨:“她去医院干嘛?”
林雾:“有病,看病。”
秦嘉妮在一旁听着林雾说话的语气,合理怀疑他在说她脑子有病。
赵晨终于开始关心林雾:“你怎么就暂时开不了车了,喝酒了?”
林雾看着窗外,一只麻雀从医院楼下的树丛里飞出去,枝叶乱颤。
他透过街边火锅店的玻璃窗看见许湄,她背对着他,正在跟陈江潮说话。
这并不是他六年来第一次见到她,他出国后每年会陪外婆回国,有时候是独自一个人回来。
他见了她很多次,每次都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他在她读高三那年的冬天知道了她的酒量,三杯半,超过这个数会醉,醉了也不耍酒疯,安安静静的,然后吐个昏天暗地。
他看着她走出高考考场,转头跟班里的同学说话,脸上笑容自信。
他看着她走进北京大学的校门,身边换了一批他不认识的同学,身上穿着他没见过的衣服。
他不觉得她陌生,多看一眼都是赚到。
他是失约的那个人,连进她的学校都要提前预约。
他有时来得匆忙,只来得及在她的学校门口停留片刻,看不见她人。
哪怕是这样,他也是满足的。
九千公里的距离太远,他需要一些慰藉。
有一年冬天,北京下了雪。
他看见她身边有了一个男生,她接过他给她买的奶茶,脸上的笑容如当年那般温婉明亮。
他站在风雪里,在她的宿舍楼下待了很久。
从那之后,他再没来过。
——
医院门口的火锅店里,陈江潮看了看许湄,试探着问了句:“没事吧?”
许湄给自己涮了一片肥瘦相宜的牛肉片,在蘸料碟里沾了沾:“没事,我跟他的事早过去八百年了。”
陈江潮看许湄能吃能喝,不像有事的样子,以为她已经放下了,于是聊了几句:“我记得你跟秦嘉妮玩得很好,现在他们俩居然在一起了,这事弄的。”
许湄:“不是,他们是表兄妹。”
“啊?”
陈江潮回忆了一下,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们的确很像兄妹,“以前秦嘉妮好像在班上说过,没人当真,没想到是真的。”
为什么会没人当真呢,大约是因为两人的智商和风格实在不像。
陈江潮:“一个连考班里倒数第二都费劲,一个随便考考都是年级第一,难怪不像一家人。”
这天晚上,许湄没回家住,去了许青林给她买的那套婚前房住。
她的状态实在不好,怕被许青林和苏梅看出来什么,惹他们担心。
许湄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开着空调盖着被子,把自己缩得严严实实,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迷迷糊糊中好像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做梦了,还是在在回忆,脑子里闪过很多片段,全是以前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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