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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的回话也极是嗔怪：“怎么就我一个细皮嫩肉的，你还是专坐办公室的人，我在公司每天还要东奔西跑的，可不比你要耐得住日头。”

苏父也就不再坚持，反而是苏华劝解苏母说：“爸爸说的对，这去机场接哥哥，也就一段时间的路程，一会的事，妈妈还是在家里等着比较好。

哥哥一向疼妈妈，到时候还要怪我又把您拉出来活遭罪呢。”

和苏父一起，不管有没有事情，苏华总是想要苏母离苏父远一点的，或者不要掺和到她的事情去。

两个人的力量是比一个人的坚持更具有说服力，苏母只好退而求其次答应下来，只在家守着。

自从苏华在十六岁的时候通过联邦法律拿到了临时驾照，和苏父一起的时候，都是苏华开车的。

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苏父原来都是坐在副驾驶位上，这次却坐在了后座位。

当车子从车库里拐出来，苏母的身影渐渐在围院子的篱笆墙旁褪色成残片时，苏华的目光从后视镜上撤回来，首先打开了话匣子：“爸爸，我记得小时候每次出去旅游，坐在驾驶位上的都是爸爸，哥哥总吵着说他要开的场景，离那时，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呢。”

“那时候，苏泽刚上小学吧。”

苏父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像是在说着别人家孩子的故事：“你哥哥很乖，就是那时候还是会有点吵。”

“是啊，爸爸最喜欢的就是安静了。”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又是诸葛亮的《诫子书》么？”

“亏你还记得，没白费我让你小时候多背点古书。”

苏华低头轻笑了声，重又抬起头：“话是这么说，但是爸爸，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很想要你告诉我。”

“弄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现在不明白，以后总会明白的。”

“可是爸爸，当时弄不明白的事情，我就是直到现在也不明白。”

“那是你笨。”

“我知道，在爸爸你心里，不管我怎么做，我就是不如苏小凡。”

苏父皱了眉：“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你没说。”

苏父的面色更不好看，他何曾被自己的子女直接用“你”

这样的字眼来称呼，他想生气，但同时他又觉得这样不够体面，苏母不在身边，吵架要是输了，可没有能够下来的台子，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输，可是，他的女儿，他原来是最懂的，现在他弄不懂了，原来最有底气的一些做法也就只能暂时放到一边了。

苏父重重哼了一声。

苏华情知苏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她还是问出了口，就当是还了上一世自己的一个心愿：“爸爸，你没说的事情总是表现在行动上，同样的，很多你没说的事情又确实是这样，爸爸，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作为您的女儿，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苏父虽然知道苏华会问一些很令他感到棘手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他却又是最难以编造答案回答的，本来他就对这个女儿厌恶至极，本来就讨厌，如何能够违心说不呢？苏父沉默了。

苏华就像是早就得知了答案那般，一点过激的反应都没有：“小孩子嘛，直觉最敏锐，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我问了很多人这个问题，就是不敢问你，因为你是我爸爸，理所应当你是爱我的，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呢，更不可能讨厌我了，我啊，也总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直到后来、、、那次划船，船舷的一侧在鱼群经过时被顶歪了，船上的所有人都歪在一边，摇摇晃晃地，我还差点掉湖里去了，还是哥哥拉住了我，妈妈的头撞在船舷上起了大包，她没有人扶，你嘛，拿着船桨，感觉就像是捏着你的命，但就是那时，我也只是认为你是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