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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阮狱突然抬起眼睛,隔着镜子与余一对上了,那眼里是余一看不懂的情绪,瞳孔像沉寂的死泉,但偏偏露出了一丝……疯狂?余一吓了一跳,立马低下头,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巴不得把自己挤进夹缝里。
他觉得车里的温度更低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阮狱开了很久,一路上没说一句话,没发出一点动静。
太安静了,像车上只有余一一个人,他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毛骨悚然。
头脑清醒了点,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抠着车门。
车驶入地下车库停稳,阮狱解开安全带:“下车。”
余一立刻打开车门下去,阮狱看都不看他一眼,关了车门就走。
外面没有开冷气,余一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回温,他轻轻地跟在阮狱身后。
这里的环境很陌生,余一从没有来过,并且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会所,余一心里微微透出点希望来。
他们坐电梯上楼,楼层很高,他身上的水一滴滴地落在地上,这个封闭狭小的环境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水滴落的声音很清晰,这让余一很紧张。
他和阮狱很少有什么交集,在别墅里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可以算得上是不熟的地步,他不了解阮狱的性格,只是知道他有严重的自残倾向,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免有什么举动惹毛了他。
电梯门打开,余一跟着他走出去,这里应该是什么大公司,走了几步就看见有在忙碌的人。
他们忙着手上的活儿,没有留意到他俩。
但余一还是往阮狱身后缩了缩,说实话,看到这些干练精致的人他就心里发慌,他自认为和这些人是不同的,他们是正经人干正经事,自己却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阮狱倒是没打算往人群中走过去,他往旁边的通道走,那里没有人,余一暗暗松了口气。
走过通道,就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应该是阮狱的办公室,冷清单调的设计,刚走进去余一就打了个寒战,这里很冷,像从没被阳光照进来过。
阮狱指着那个旁边的隔间:“你先去洗澡,换衣服。”
余一放射性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湿淋淋的衣服,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些水渍。
他有些尴尬,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
隔间里像一个卧室,窗帘依然是严丝合缝地拉起来,很暗。
余一犹犹豫豫地走进浴室,他摸不准阮狱的意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洗到一半浴室门就被打开了阮狱拿着衣服从外面进来:“洗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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