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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笛一通发泄嘲讽,觉得和他再无话可说就朝门口走去。
晏南修听到他的话,眼神中有种不可明说的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收回了外露的情绪,接着问:“她喝药了吗?”
浦笛本来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房门,听他这么问,还是停住了脚步,冷冷地回:“听下人说还没有…我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去的,再不喝…我也不敢保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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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修目送浦笛离开,目光停在窗棂上看了许久,经过了漫长的停顿后,他喊了身更衣。
这一声实在太过冷戾,婢女匆匆帮他把衣服扣上,跟着出了门。
云裳屋内的婢女看到宁王推门进来,吓得不由得身子一紧,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惧,本来府里的下人也没那么怕他,只是他连牢房都敢烧,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寂字牢门口活下来的狱卒,把宁王描绘得是个手段非常残忍的杀人恶魔,婢女们听到这些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害怕,生怕现在宁王在气头上,一个不小心就让他们脑袋搬家。
晏南修只是看了看桌上的药,婢女心口一松,连忙把刚热过的药送到了他手中。
滚着热气的药碗端到了云裳唇边,桃仁,红花,川芪的味道顺着白气流入了鼻洞,晏南修不紧不慢的看着那张过份苍白的脸,缓缓地道:“云姐姐喝药吧,不烫了。”
云裳静静地躺在床中,一双眼睛微微张着,听不见任何声音,好像只剩下一个躯壳。
晏南修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碗沿,轻轻回转了几下把药碗放下,一副观赏性的样子看了她一会,随后便语气生硬地道:“让你好好吃饭,养好身体,你都不听,这样我会生气的。”
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就像一个没有魂魄的人,时间和空间好像不存在。
很快晏南修眉头一拧,三根手指凶狠的捏住了云裳的下颌角,强迫她抬起头来。
云裳一张脸被捏变了形,灰败的眼睛里是他的身影。
“我再说一次,把药喝下去。”
晏南修看着她那双了无生气的眼,一不做二不休端起药碗,含了一大口,俯下腰身把药从嘴里灌入了云裳的嘴里。
每灌入一口,晏南修的大拇指就按压一下脖腔,使药完全进入云裳的胃里,整碗药灌完,他的唇舌带着浓烈药味的舌头,没有任何眷恋的退了出来。
他用手指轻轻擦掉嘴角的残渍,脸上带着不明显的怒意,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床上的人,一句一顿地又道:“云姐姐,你应当感激我用了最温柔的方式,只是从今以后,你没有机会再仗着我的喜欢有恃无恐了,在我没允许你死之前请你好好听话,宫里想让人死不了的法子多的是。”
云裳就像被某种东西隔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眼珠子都不会动一下。
王爷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婢女心惊肉跳,婢女收走药碗后就,像只猫一样轻轻的退了出去。
同他们俩处在一室实在太窒息了。
晏南修看了眼用小火温在一旁的菜肴,一口没动。
他走过去盛了两碗粥,摆好碗筷,对着云裳说:“看来云姐姐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现在过来用膳。”
他在床榻边来回走了几圈,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识,很快就下定决心,弯腰在云裳耳边悄声道:“我忘了云姐姐还没学会听话,不听话我会生气的,我生气了你就会后悔。”
“任何人都有弱点,我猜猜云姐姐的?”
停顿了一会,听到晏南修又说:“你想见云凡吗?”
床上的人听到云凡这个名字,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她慢慢转过头,眼里充满了未知的惊愕,看着床边居高临下的人不敢确认似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久未说话的声音很虚弱,晏南修听得很难过,可是脸上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没再说什么抬衣就走。
云裳看到他想走,伸着手想去拉他才发现躺在床上几天都没动,身上早就没有力气了,急得从床上滚了下去。
她不顾疼痛的扯住晏南修腿上的裤衫,用力箍住他两条笔直的长腿,“晏南修…你别走,你刚才说什么…你…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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