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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三个就这样过了马路,走到另一条街尾吃烤鱼。
李衔九走在最前面,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大,拖鞋也发出踏踏声,脚底的泥星星点点落在他又白又细的小腿上。
他走路不知道等人,行为也不打算收敛,走路的功夫又抽了一根烟,烟雾被风一股脑吹到后面,呛得姜之栩差点咳了出来。
姜之栩琢磨了一路——他该不会很难相处吧。
到了饭店之后,还不到10点半,老板说11点厨房才开火,他们三个人只好坐着等。
李衔九拆了桌上的碗具,给孟黎倒了杯水,开门见山说:“阿姨,趁着菜还没上,有些话我想给你说一下。”
孟黎见李衔九模样认真,顿了顿才回:“你说。”
李衔九靠着椅子,像没有骨头,胡乱抓了两把被雨打湿的头发,才说:“阿姨,你也看见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眯了眯眼睛,笑,“我性子野,我妈也管不了我,抽烟恋爱逃课……老师家长不喜欢什么,我偏偏就爱做什么。”
孟黎一顿,尴尬的看了看李衔九,又看了姜之栩一眼。
姜之栩也不由皱起眉头。
三个人里,唯有李衔九最闲适,端起桌上的茶喝,无所谓的笑:“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孟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姜之栩愤愤抬头看他,谁知道才抬眼,他就放下茶杯,挑眉看过来。
两道目光撞个正着。
她一激灵。
他竟盯紧她不动。
她实在不擅长与人对峙,只好没事人一样低下头。
孟黎看向李衔九,定了一定才说:“你不愿意跟我回家?”
李衔九换了个姿势坐,拿一根手指搔了搔脸颊,像在思考的样子。
只是看起来满是敷衍。
孟黎缓了缓,正色问他:“那你自己在这怎么过?以后学怎么上?”
“我手头上有点钱,还可以申请住校,反正死不了。”
孟黎被他噎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说:“你再混,也是个孩子,那些个追债的,你妈都对付不了,何况你一个学生?”
孟黎很坚定,“我不管你什么想法,既然你妈信任我,把你托付给我,我今天必须带你走。”
李衔九的目光一直在孟黎脸上打转。
像是探索,又像是无意识。
李衔九静坐着不动。
姜之栩并不能看出他是怎么想的。
过了几秒钟,李衔九特冷峻的瞥过来:“我妈的麻烦,我该受,但你没义务承受,你有权利不照顾我。”
姜之栩一愣,心里有一小块地方窸窸窣窣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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