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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希看着惊慌失措的老奶娘,计上心来,忙道:“娘,上回我也曾在你院外见着宋嬷嬷鬼鬼祟祟,当时未多想,如今看来,她该是不止一次偷听。
方才我们所议之事肯定都被她听到了,那些打算,她也定是知晓了。
她定会告诉姐姐的。
这些由头不能再用,我去与姐姐说,她必是不能信的。
爹爹与钱老爷也不必假装议亲了,不然到时弄得两边难看,将钱老爷又得罪了。
这般吧,我们再从长计议,再想新办法。”
谭氏盯着老奶娘看,女儿的话让她越听越气。
这老贱奴竟然敢!
好你个安若晨,一边在外头摆威风让他们安家丢尽颜面,一边还敢在府里安排内应内贼。
真是好!
若是不教训回来,那贱人还道他们安家好欺负了!
“来人!”
谭氏一声怒喝,指着老奶娘骂道:“将这贱奴押起来,打她个二十杖。
日后谁还敢偷听主子说话,到处碎嘴,或是串通外人谋害主子家的,便是她这个下场!”
两个仆役冲上前去将老奶娘按倒在地,老奶娘挣扎着大骂:“你才是贱人。
我可不是你们这肮脏安府的奴才,我只认我家小姐和姑娘是主子,你们安府没我的卖身契,我不是你们的奴才,我站在你们这儿都嫌地脏……”
“掌她的嘴!”
谭氏怒喝。
仆役将老奶娘用力拉了起来,扬手啪啪啪狠狠连扇老奶娘几记耳光,老奶娘的脸立时显了红肿,嘴角流血,眼角也被刮出血痕。
仆役下手极重,老奶娘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嗡嗡作响,想再骂,一张嘴另一记耳光又扇了过来。
“将她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谭氏怒火冲天。
安若希瞪着眼前场景,吓得脸色发白。
自小她见过许多教训打骂下人的场面,自己也曾动手掌掴丫头,但她方才一脑子只想着如何摆脱与钱裴的婚事,如何不卷入与大姐的纠葛中,不料却使得老奶娘受这一番痛揍。
安若希第一反应便是糟糕,事情若是传到了安若晨的耳里,教她以为事情是自己干的,转而来对付自己,那她岂不是又多一个麻烦?
安若希僵立在那儿,看着老奶娘被拖了下去,不见了踪影,只是怒骂与痛叫远远传来,安若希心虚得厉害。
她忙与谭氏道:“娘,莫将宋嬷嬷打坏了,教训一番便好。
她年纪大了,怕会受不住。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与姐姐说?”
谭氏怒道:“不收拾她,有些什么风言风语传到安若晨的耳里,招了她的防心,只怕你连与她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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