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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余抿紧了嘴唇,唇色带着点失血的白。
他不是怕大着肚子参加高考,只是不想怀上顾子晋的孩子。
这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就跟他一样,以后的人生只会像他一样充满黑暗。
顾子晋脱下外套上了病床,毫不介意阮余湿漉漉的身体把他抱进怀里,他瘦了不少,身上的骨头有些硌人。
“怎么瘦了这么多?赵斯没给你饭吃?”
顾子晋挑了挑眉,“还是说你们在床上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
阮余听出顾子晋话里的讥讽,默默垂下了脑袋。
他知道顾子晋心里已经认定他跟赵斯上过床,所以没必要再解释那么多。
反正顾子晋不会相信的。
幸好顾子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冷声道:“以后离他远点。”
阮余这回没有反驳,轻轻点头。
其实就算顾子晋不说,阮余也不会再跟赵斯来往了。
赵斯对他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而且赵斯亲口说过,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赵斯对待他,就跟顾子晋对待他一样,是当成玩具的戏弄。
阮余的温顺抚平了顾子晋心口那股燥意,抚上阮余还有些红肿的脸,“早这么听话不就少吃点苦?”
阮余那双眼睛里失去了明亮的光亮,仿佛染上了夜色似的沉重黯淡。
顾子晋视而不见地把阮余揽进了怀里,抬手关掉了病房的灯,那双清澈的眸子彻底跟夜色融为了一体。
其实顾子晋不是没怀疑过阮余说的话,只要找人调查一下,花不了多少功夫。
但顾子晋不想浪费人力物力,因为这样,他对阮余做的事情就不需要内疚和负责。
更何况,对某个人内疚这种心理,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床伴身上。
顾子晋把手放在阮余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沉声说:“阮余,孩子是我的底线,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阮余在顾子晋怀里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顾子晋知道阮余没睡,他没拆穿阮余那点心思,揽住阮余的腰把他带进怀里,不知道是对阮余说还是自言自语:“乖,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对你们好点。”
顾子晋的怀抱很宽厚,但阮余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就像在赵斯别墅里被囚禁那几天一样,身上都是发冷的。
原来待在顾子晋身边和待在赵斯身边都是一样的。
三天后,阮余的身体痊愈,终于可以出院了。
他被接回别墅,在玄关处的台阶下面堆着几个简陋的行李袋,看起来有些眼熟。
阮余很快认出那是他的行李袋,本来应该在学校宿舍放着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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