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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扫她一眼,夹一片鱼片到她碟子里,低声说:“我没印象,应该是他吹牛。”
斯微:“……”
裴秉之继续笑道:“反正他是锯嘴的葫芦,性格也不好,不知道哄人的。
斯微啊,他这脾气,得亏你受得了哦。”
斯微心想,锯嘴的葫芦?勉强吧,他确实话很少。
不知道哄人?似乎也是,但他也没做过什么事惹到她需要哄的。
但说他脾气不好,她还真不同意。
裴澈简直是她见过情绪最稳定的人了,稳定得不像他这种出身和地位的人类该有的样子。
就拿他的发小来说,江何张扬,沈趋庭聒噪,雷卡肆意,裴澈在其中,沉稳得像个异类。
她笑了笑:“他脾气挺好的。”
裴秉之一摆手,爽朗大笑:“不用给他面子!
我还不知道么……从小就是,他姐姐多乖,他就是闷的。
给他爷爷拜年,这么多年都只会讲‘新年快乐’四个字,亏得他爷爷疼他。”
斯微抿抿唇,没说什么。
又偷偷扫裴澈一眼,也是一脸平静,像是已经听习惯了。
行吧,父亲看儿子,大概就是看不顺眼的。
也正常。
她无意纠结这些。
裴秉之笑眯眯,又说了许多,都是很随和地提及,不带任何评判意味,问一问她做博主的经历,还有当年她参与制作的某支广告男主演是他朋友之类的。
也会说起裴澈小时候,听上去和斯微想象的没有差别——他爷爷对他很严厉,裴秉之反而插不上话,索性就自己潇洒了二十年。
虽然裴秉之说话时难免带点中年男人“回望人生”
的成功学爹味,但他脸长得清爽,看待斯微的目光里也没有审视意味,整体来说,这顿饭吃得不算艰难。
聊了快两个小时,裴秉之游刃有余地结束饭局,斯微顺势把那红酒递给他,说是一点心意,她不懂酒,希望伯父不要嫌弃。
裴秉之看了两眼,对她微笑,“谢谢,心意最重要。”
斯微两手提着小包,垂在身前,很乖巧地点了个头。
“叫邓宇送你回去?”
裴澈出声问。
裴秉之看他一眼,点点头,“好,那我先回。
斯微,就麻烦你送裴澈去机场?”
斯微笑道:“当然,伯父放心。”
裴秉之大步离开,长风衣一角被微风吹起,很是潇洒。
斯微叹了句:“……你爸跟我想得还挺不一样的。”
裴澈轻笑:“哪里不一样?”
“很帅。”
“……”
“也很随和。”
斯微由衷道,“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们家里会是那种,仪式感很强,有很多要注意的礼数,很封……”
她紧急住了嘴。
裴澈勾起唇,“很封建?”
斯微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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