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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汤面见底,他起身给她倒大麦茶,斯微目光记录下这赏心悦目的背影,心中满是愉悦,兼有点微小的遗憾。
刚刚聊天时他说,他明后两天休假,要回乌市的家里。
而她刚从乌市出来,下一站是喀纳斯。
多少有点不巧。
之后能不能再碰上,就看缘分了。
有那么一瞬间,斯微想过,是不是不应该浪费这个夜晚。
其实真要做什么的话,你情我愿,顺理成章。
但她很快否定这个念头,她一向不喜欢那种方式。
不太安全。
她喝一口温热的大麦茶,热汤面的那点腻被很好地中和掉。
男人笑着问:“真的不去乌市?我知道一个很不错的马场。”
斯微摇头,“我从乌市来的。”
“好吧,”
男人了然,“下一站喀纳斯还是禾木?”
“先喀纳斯,后禾木。”
“禾木有一家很不错的羊肉馆子,不过做得最好吃的是海鲜炒饭。
不知道你会不会碰上。”
“碰上了拍照给你。”
斯微笑盈盈。
饭后两人告别,谁都没再多说什么。
斯微回酒店睡了踏实一觉。
从将军山离开,斯微往喀纳斯去。
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在禾木歇下,定了当地牧民的小木屋。
返程机票定在除夕前一天,这之前所有的时间她都可以浪费在这个被大雪覆盖的安静村落里。
斯微最早是在初中知道禾木这个地方,午休时大家传阅一本共同买的地理杂志,封面上的照片拍得像北欧童话一样恢弘唯美。
这次真的来了,雪景很美,白桦林沉默屹立,图瓦人的木屋风情十足,雪中行进的牧马沉静温柔。
斯微拍了很多照,挑几张发给雪场认识的那男人,总能收到及时的回复,两人保持联络,但谁也没有说太过火的话。
彼此心知肚明的是,他们的关系还很淡,是否有进一步的可能,要看缘分是否让他们再见一面。
斯微因此对他更多了一重好印象。
在禾木的前两天,斯微看了日落,骑了马,和同样独自出行的女生一起玩了泼水成冰,甚至在白桦林遇见了一只可爱的红狐狸,却总觉得一切都比期待中差了那么一点儿。
她把这种落差归结于自己在漫长期待中的意识美化,没有吹毛求疵,“到此一游”
地打过卡之后,就懒散地躺进自己的小木屋里,睡觉、看剧、和陌生但迅速熟悉起来的女生交换给彼此拍的照片。
是在第三天,那个叫靳秧的女生忽然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激动道:[老天鹅啊我感觉我的艳遇真的要来了!
]
斯微点进去看,霎时愣住了。
是个距离稍远的侧影,挺拔的男人骑着马行走在河边,穿着黑色冲锋衣,依稀可见瘦削而分明的轮廓。
不算清晰,但足够叫人看出这人不俗的气质,也足够让向斯微认出,这是裴澈。
她脑袋里空白了一秒,继而想起的是前年冬至,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叫她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颐指气使的语气,傲慢的指令,是向斯微一般会直接怼回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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