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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潇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想说两句来安慰养母,又听对方说道:“都是我们不好。
要是当年,我们不同意方倚梅把你接走就好了。”
她说着,声音带着哭腔,“如果你没去岑家,现在也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哪怕日子辛苦一点,也不至于被人利用,还要被人说三道四。”
人在过苦日子的时候,难免向往更富足的生活。
养父母不过是底层的劳动人民,哪里能料到,金山银山也可能是虎窟龙潭。
“别难过了。”
岑潇收敛心神,劝慰道,“您放心,我一直记得您的话,会努力地去过我自己想要的人生。”
原母闻言,抬头看向岑潇,只见她目光清澈,语气坚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赖在她怀里撒娇的孩童,也不是那个一脸浓妆,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少女。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岑潇,原母觉得难过又欣慰,她抹了把眼泪,应道:“那就好,那就好。”
惦记着养母的的腿不能久站,岑潇说:“您快回店里吧,平时要注意休息,别太辛苦。”
“好好好。”
原母答应着,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别再托陈献、毛娜送钱回来了,我们的钱够花。
还有你爸那个人,就是嘴硬,你别看他那个德行,其实想你想得不行。
这些包子、水饺,都是他打包好,叫我送出来给你的。”
眼眶终于不受控地红了,岑潇克制着想哭的冲动,只道:“妈妈,我知道了。”
原母又絮叨了一些日常,便回店里了。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岑潇积蓄在眼角多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可就在她翻包找纸巾的时候,瞥见了街对角的保时捷911。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男人抽烟的手就这么搭在窗框上,那姿态神情,就和车身颜色一样骚气。
许是感受到她了的视线,陆平川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冲她招了招手。
岑潇吸了下鼻子,朝他走过去,从善如流地坐上了副驾。
她问陆平川:“你怎么来了?”
“一上午都没等到你的消息,有点不放心,就来了。”
陆平川说着,扭头看向她,“没想到你在路边哭鼻子,怕打扰你,就只能在路边等着了。”
岑潇用力擤了把鼻涕,下意识得反驳道:“我才没有哭鼻子。”
“对对对,你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陆平川附和着,勾了勾唇角,“而且,这沙子还挺大颗。”
b市已经进入夏天,正是艳阳高照、万里无风的天气,哪来的沙子?
陆平川这台阶找得毫不走心,岑潇觉得感动又好笑,顿时就把酸胀的情绪忘在脑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幅又哭又笑的模样,也感染了陆平川。
后者抚过她的脸盘,直接用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珠,佯装嫌弃地说:“以后少哭,太丑。”
岑潇也不生气,干脆把脸凑到他跟前:“我这幅模样很少见的,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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