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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刘如蕴微微一顿，又接上去：&ldo;人生在世，不是不愁吃喝就成了。

&rdo;潘太太再没说话，高声叫来人，管家婆子进来，看见站在一边的大奶奶，斜了一眼，上前问道：&ldo;太太可有什么话说？&rdo;

潘太太用手指揉揉头：&ldo;你先请刘家姑娘去客房休息，再请大爷进来。

&rdo;管家婆子答了声是，刘如蕴趋前一步：&ldo;太太，这桩事，总是早了早好。

&rdo;

潘太太已经叫丫鬟来换了热茶，说话口干，正在喝茶，听了这话，放下杯子道：&ldo;一夜而已，难道刘姑娘还怕我潘家害你不成，况且当日你也是我潘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经媳妇，今日你要和离，总也要请了族里亲长，难不成纸也不给一张就让你离了潘家。

&rdo;

刘如蕴听了这话，后退一步，万福下去：&ldo;如蕴谢过太太。

&rdo;跟着管家婆子下去了，潘太太用手撑住头，一双小手握成拳，在潘太太肩上轻轻敲起来，潘太太转头，瞧见是陈姨娘，挥手道：&ldo;你也下去吧，今日这些事情，都累着了。

&rdo;

陈姨娘应了，行礼就要下去，见潘太太还是用手揉着额头，小心翼翼开口：&ldo;太太，要不要奴去劝劝姑娘？&rdo;潘太太哼了一声：&ldo;这事因谁而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还不快些下去。

&rdo;陈姨娘眼里的泪又要下来，忙忍住了，走出房里。

刚拐过弯，就见到潘大爷过来，陈姨娘忙行礼，潘大爷脚步匆匆，见她来了，停下脚步问道：&ldo;她的事，娘怎么说？&rdo;陈姨娘摇头，潘大爷见她眼里的泪要坠不坠，心里也有些憋闷，这样女子，甚事都不会，甩甩袖子道：&ldo;你也不会在旁劝劝，怎么只会哭？&rdo;

陈姨娘的眼泪这下是真的掉下来了：&ldo;大爷，奴不知道怎么劝。

&rdo;潘大爷又想发火，忍住了，脚步匆匆的进房去了，陈姨娘站了一会，自己姑娘真的下堂求去，等新奶奶进门，可没有姑娘那么好说话的，一个比正室还早生了儿子的妾，自己该怎么办呢？

丫鬟等的急了，小声叫道：&ldo;姨奶奶，还是回房去吧，哥儿今日还没去看呢。

&rdo;陈姨娘擦一擦泪，跟着丫鬟回房。

潘大爷进了房，给潘太太施礼，潘太太也不喊他起来，只是让他跪在那里，潘大爷跪了一刻，抬头道：&ldo;娘，儿子就算有错，媳妇的错就更多了，哪个女子像她一样，不许丈夫纳妾的，大丈夫三妻四妾，开枝散叶也是本等，偏生她就这样捻酸吃醋，毫不贤惠。

&rdo;

潘太太一拍桌子：&ldo;这个时候你还说这样的话？你媳妇现在是执意求去，潘刘两家的面子都给你丢光了，你还犟嘴？&rdo;潘大爷忙站起身，给潘太太捶着背：&ldo;娘，是她要求去，又不是我潘家休妻，丢的也是刘家的脸，再说她这个不贤惠的名声传出去了，谁肯娶她？&rdo;

潘太太叹气：&ldo;但愿如此，只是事情也难说。

&rdo;转头见潘大爷还是那样笑嘻嘻的脸，用指头点一点他的额头：&ldo;你啊，才不过出满月，就把媳妇的陪房摸上了，急色也不是这样的，再说，那丫鬟，也不见有什么好。

&rdo;

潘大爷见母亲这头已经安抚住了，想起刘如蕴，她出去这半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自己已经先被戴了绿头巾？还有，小珠那丫头怎么不见？当日刘如蕴以上香为名出去，带的丫鬟不就是小珠还有奶娘陈妈妈，怎么她们两个全都不见？

刘如蕴被送进潘家的客房，虽然下人们都知道她今日来潘家，是来下堂求去，以后就不再是潘家大奶奶了，还是对她礼貌的很，送上热水，伺候她洗漱了，又送上饭菜，刘如蕴心里有事，哪吃的下去，好容易等她们都下去了，自己卸了妆，坐在梳妆台前想心事。

潘家豪富，就算客房里的布置都很精致，刘如蕴打开抽屉，拿出一面小玻璃镜子，看着自己映照在镜子里的面容，镜中之人眉弯唇红，二九年华的少女，就似一朵花还没开足，刘如蕴想起这句俗语，不由叹气，现在的自己和三年前全不一样了。

三年前，凤冠霞帔，红巾遮面，鼓乐喧天，刘家姑娘嫁进潘家，当日在花轿里的自己，总想着日后画眉之乐，夫唱妇随，谁知，刘如蕴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捂住心口，那日潘大爷对自己说的话还在面前：&ldo;娘子，我收用了娇儿，你寻个日子，给她重新铺个房，这也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