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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件傻气的粉色卫衣,被他搂得微微侧着身子,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有点甜,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还举着一串刚烤好的、滴着油的鱿鱼须。
那是我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我的生日。
他逃了下午的课,用省下来的生活费带我去溜冰,又拉着我去吃路边摊。
那串鱿鱼须是他买的,老板多放了好多辣椒,辣得我直吸溜,他就在旁边哈哈大笑,说这才够味儿。
照片背面,一行熟悉的、刚劲有力的钢笔字迹,刺得我眼睛生疼:
**“晚晚,笑一个!
以后哥给你开个比这大十倍的烧烤店!
鱿鱼须管够!”
**
是江屿的字。
五年前的字。
巨大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三轮车上,震得车斗哐当作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深埋在血肉里的旧伤,撕裂般地疼。
照片从颤抖的手中滑落,飘然掉在湿漉漉、沾着煤灰的地面上。
照片正面朝上,五年前两张年轻、鲜活、对未来充满无知无畏的笑脸,浸泡在冰冷的污水和肮脏的煤灰里。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记忆深处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他死了。
死在我怀里。
身体一点点变冷变硬。
现在,这张承载着最初甜蜜和誓言的旧照,像个恶毒的幽灵,被人精准地投递到这个他再也无法兑现承诺的烧烤摊前。
是谁?
是谁干的?!
是江振业残余的爪牙?是赵荣的余孽?还是……那个撑黑伞的神秘人?他送来陈默的钱,又送来这把淬了回忆剧毒的刀子,到底想干什么?!
无边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爬升,冻僵了四肢百骸。
我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带着血腥气的呜咽。
不能哭。
林晚,不能在这里哭。
我猛地蹲下身,几乎是粗暴地将那张沾了污水的照片捡起来,胡乱塞进裤兜深处。
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贴在腿上,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手指碰到裤兜里另一个硬物——是昨晚那个装钱的厚信封。
陈默的钱。
江屿的遗照。
一个来自活着的、挣扎在异国他乡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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