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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装男人下了结论,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熔’进去的?”
老林哼了一声,没接话,继续搅和着他的热水石头。
“能弄醒吗?”
军装男人抬头看向老林。
“死不了。”
老林瓮声瓮气地说,他放下勺子,走到墙角那堆瓶瓶罐罐里翻找起来,动作粗鲁,瓶罐碰撞发出叮当乱响。
“他自个儿不想死,阎王都拽不走。”
他翻出一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陶罐,拔掉塞子,一股极其浓烈刺鼻、混合着辛辣和苦涩的怪味瞬间冲了出来。
老林皱着眉,用两根手指挖出一大坨黑乎乎、粘稠得像沥青的膏药,走到江屿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扒开他胸口的破棉袄和糊着草药血污的布条。
狰狞的暗金铜斑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它深深嵌在焦黑的皮肉里,表面的古老纹路在火光下流转着内敛的暗沉光泽,搏动沉稳而有力,散发出灼人的热量。
铜斑周围新生的肉芽极其缓慢地蠕动着,周围被烫伤的皮肤一片通红,鼓起细密的水泡。
老林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见惯了更可怕的伤口。
他挖出那坨黑乎乎的膏药,极其粗暴地、直接糊在了铜斑周围那片烫伤最严重的皮肤上!
“嗤——!”
滚烫的皮肤接触冰凉粘稠的膏药,瞬间腾起一股更加浓烈的白烟和刺鼻怪味!
昏迷中的江屿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你轻点!”
我心疼得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想去阻拦。
老林理都没理我,动作麻利地将那黑膏药抹匀,覆盖住烫伤区域和部分铜斑边缘。
说也奇怪,那膏药糊上去后,铜斑散发出的灼人高温,似乎真的被压制下去了一些?至少没那么烫得吓人了。
江屿弓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虽然依旧痛苦地蹙着眉,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
“死不了。”
老林重复了一遍,把剩下的膏药塞好罐子扔回墙角,动作粗鲁得像扔块石头。
他走回火塘边,拿起那个木勺,舀起一勺还在滋滋冒泡的热水,走到我面前。
“手。”
他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
我一愣,这才感觉到右手无名指传来钻心的剧痛。
低头一看,指关节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发亮,被江屿攥过的地方皮开肉绽,血糊糊一片,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
之前生死关头,肾上腺素压着,竟然没觉出多疼。
这会儿被暖意一烘,被老林一提醒,那剧痛瞬间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老林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力气大得惊人。
另一只手端着木勺,直接将那勺滚烫的、带着浓烈硫磺味的热水,浇在了我血肉模糊的手指上!
“啊——!”
剧痛让我失声惨叫,身体猛地一抽,差点把靠着的江屿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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