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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崖柏道:“江某时间不多,此去还有多远,还请舒大人如实相告。”
“不远。”
舒渝想了想,对江崖柏无赖似的一笑,“不过我一开始便提醒过江公公,是你非要我带你来。”
江崖柏淡声道:“江某不急,只恐怕有些人要急了。”
舒渝不知他说些什么,河上的风将她额前碎发吹得乱舞,她拨了拨,觉得屋里闷热了些,起身把四面的窗都打开了。
狂风涌进屋内,吹得珠帘一阵叮当响,舒渝回头,江崖柏的帽子正好被吹飞,她身体比脑袋反应快,一个旋身抓在手心,再回头,江崖柏满头黑发像蟹爪菊似的包住他那张冷脸,凝冰似的冷眼从黑发间隙中看向她。
舒渝下意识摸摸自己脑袋上牢牢的发髻,再看一眼江崖柏那颗凌乱的脑袋,她还从没见过爱洁的江公公如此狼狈的时候,拍着桌子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正畅快突然手上一松,纱帽被人抢去。
尽管江崖柏形容狼狈,戴帽子还戴反了,但他语调还是极其矜持的:“舒大人觉得很好笑?”
边说边用细长手指将蟹爪菊拨乱反正。
舒渝看他越弄越乱,笑破肚皮。
心道这位江公公真是与众不同,充面子时掉链子还能面不改色,人才,下回她去帮陆正流要公债定要带上这位,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把债务换上了呢。
她一面笑一面关窗,等她关完窗,江公公也收拾好脑袋了,大家面对面坐下,气氛有片刻凝滞,江崖柏不知舒渝想得长远,舒渝也不知江崖柏心中盘算,只一口口喝茶,方才还晴好的天气逐渐转阴,不多时风越来越大,宋时巩丰有诗云小满先时政有雷,舒渝和江崖柏各怀鬼胎即使共坐一桌也无话可说,一声惊雷打破沉寂,外头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下雨了,在下要回家收衣服!”
舒渝噗地笑出来。
江崖柏也循声望向隔壁雅间。
开门声和脚步声混杂一起,又是一人笑道:“你们瞧瞧咱表姐夫的模样,看来那惧内的传言是真了。”
另一人操着公鸭嗓道:“正是正是。”
“干你屁事,老子的老婆你少管。”
“怎么说,那还是我姐姐呢。”
“如今不是了。”
负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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