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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园的西苑附近,有条新近挖造好的池塘,池塘正中堆凿了座假山,天气好时,偶尔能望见一只百岁龟,闲静地趴在假山石岸上晒太阳。
封沉邑漫步在池塘附近,厅堂待着无聊,他索性出来透透气。
“封少主。”
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封沉邑转过身,蹙眉,显然,他对来者不太乐意。
封沉邑言简意赅地打了声招呼:“诺门主。”
诺抑引身着华衣,气质容貌俊美依旧,他只身一人踱近封沉邑,作揖,笑得仍有些不怀好意:“封少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穗箐小筑。
“完了?”
子璇玑问。
李散木点了点头,不苟言笑道:“昂,讲完了啊。”
“没漏什么?”
子璇玑又问。
李散木险差仰天长啸,耿直道:“没漏!
我已经把从家里出来,一直到救出封沉邑,再到受伤碰上诺抑引,接着避难到‘扶桑阁’找楚喻,最后赶到武林大会被你逮个正着,这整一个过程,和所遇人事,足足给你讲了两遍!
毫无隐瞒!”
“那你真把《九陨》给烧掉了?”
子璇玑一脸不相信。
“姐,我对天发誓,真烧了。”
李散木三指竖天。
子璇玑叹了口气,姑且全信,可转瞬,一瞪眼,噼里啪啦就开始训斥道:“你说说看,叫我说你什么好?你没事瞎掺和那姓封的破事作甚?还有,就你们那破门派,上至祖师爷下至你师傅,那么点破门人,两只手的指头都够数得过来!
为了本破秘籍,都搞了多少代了?不是我说风凉话,连你师傅自己都没正经上过心!
更何况,你师傅尚且活得好好的呢,需要你搁这东奔西跑的,瞎他令堂的操心多管闲事?”
李散木也懒得驳自己阿姐,只打探道:“呃,师傅他可知道了封家被灭门,还有《九陨》的事?”
子璇玑没好气道:“刚叫你别瞎操心,你师傅这阵子正沉迷杀棋呢,他能知道个屁!
想当年那谁谁谁,修炼《九陨》灭各大门派的事,都是隔了三五年,他才知道的。
你指望他先知道?我估摸着,就算武林各大门派全死绝了,照你师傅这整日躲在深山老林的架势,两脚全踩进棺材板那天,也未必能察觉出什么。”
“是‘金蟾教’的荆子棋。”
李散木纠错道。
“一颗任朝廷摆布的棋子罢了,我管他是谁。
总之,你这趟下来,人也瘦了,伤也受了,《九陨》也烧了,你必须给我打此事之中抽身。”
子璇玑不容置喙的说。
“封沉邑的清白还未洗刷,阿妥的事情也没解决,我现在,还不能置身事外。”
李散木一口拒绝。
“别人的事,与你何干?”
子璇玑藐视质问。
李散木退开一步,“阿姐,你知道何谓侠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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