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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4页）

小孩儿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老白忽然觉得临昏迷前看见小孩儿的泪也是自己的错觉，灭门的恨意早在日积月累中变得如海一般深，这样的周小村，怎么可能为自己哭呢。

&ldo;我想和老白单独说话。

&rdo;周小村看向伊贝琦，哑着嗓子道。

不再有伊姐姐的称呼，老白也叫得自然而然，小孩儿在自己周围竖起了高高的墙，牢不可破的坚固的隔膜。

伊贝琦动动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关门离去。

老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周小村一步步走到自己床边。

可最终，他没有坐在伊贝琦刚刚的位置上，而是就站在床前，居高临下。

老白被他的影子深深罩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ldo;慕容离在哪儿？&rdo;周小村终于出声。

老白咬紧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是周小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伤势，不是懊悔失手，不是再补给自己几刀，而是和自己完全无关。

&ldo;周家灭门之后，他很少在江湖走动了。

有人说他隐居到了漠北，但无从查证。

&rdo;每说一句，老白都觉得伤口疼得厉害。

他该庆幸周小村没有刺在他的胸口，不然新伤加旧伤，他也许就捡不回这条命了。

&ldo;你胸口有伤，新伤。

&rdo;周小村表情未变，平静道。

老白抬眼，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周小村，他的小孩儿是那样调皮活泼，那样机灵可爱，不该是这般凛冽和冷漠的：&ldo;前阵子的事了，已经好得差不多。

&rdo;

周小村忽然弯下身子，用手指在老白胸口轻轻比划：&ldo;如果我把刀插在这儿，伊贝琦也救不回来。

&rdo;

这一刻，老白忽然坦然了。

他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周小村，想着如果下一刻他又给自己补上几刀，自己都不会痛的。

心空了，就会忘了所有感觉。

收回手，周小村对上老白的眸子：&ldo;你当初带我回来，是愧疚还是同情？&rdo;

&ldo;都有。

&rdo;老白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周小村沉默的看着他，最终，起身向门口走去。

&ldo;恭喜你，出师了。

&rdo;对着周小村的背影，老白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