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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结了!”
房遗爱见书吏面露紧张,苦笑一声,扬手道:“此地乃是刑部,本官身居刑部右侍郎,正三品大员难道还指挥不了一个从四品的官儿?”
“下官这就去唤他前来。”
书吏见房遗爱心意已决,点头应声后,便快步走出了值房。
书吏走后,房遗爱对薛仁贵使了一个眼色,轻声道:“四弟,快些坐下。”
薛仁贵将公文放在桌案上面,接着微正衣襟,昂然坐在了次座上面。
过了约莫两息,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值房外传来了一阵略显恭谨的语调。
“下官察院御史岑懋,告进。”
耳听岑懋的报门声,房遗爱嘴角微微上扬,捧盏饮茶,却置之不理。
“下官察院督察御史岑懋,告进。”
又是一阵报门声响起,房遗爱这才缓缓放下茶盏,轻声道:“进来。”
随着房门被推开,面带笑意的岑懋缓步走进其中,可就在看到端坐在值房正中的房遗爱后,岑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下官,参见...”
岑懋与房遗爱四目相对,嘴角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
“房驸马?”
耳听岑懋那试探性十足的话语,房遗爱正襟危坐,沉声道:“这里没有什么驸马。”
“那驸马...大人...”
岑懋朝着值房四下扫了一眼,在看到次座上捧盏饮茶的薛仁贵后,心中的狐疑更重了几分。
“刑部右侍郎,房俊!”
房遗爱含笑对答,心中恨不能立时用“玉指剑”
将岑懋一指头点死。
大哥话音落下,四弟紧跟着开口,“刑部主事,薛礼。”
“刑部右侍郎?刑部主事?”
岑懋低头默念一声,随后缓过心神,拱手道:“房侍郎,下官送来的公文?”
“看过了。”
房遗爱目光扫了一眼桌案上的公文,含笑道:“岑御史好俊的花草隶篆呐。”
见房遗爱开口夸奖,岑懋不知已经露底,反而露出了一副谄媚之相,“下官旁枝末节的伎俩,怎敢在大人面前卖弄。
我朝谁人不知驸马的瘦金体乃是当世一绝。”
“瘦金体?那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房遗爱捧盏饮茶,接着低头细细观看公文,却将岑懋晾在了原地。
眼望房遗爱,见其观看公文入神,岑懋不敢前去打扰,随即准备与薛仁贵攀谈几声,却见这位薛主事坐在次坐上昂然不动,一张冰霜似得脸颊毫无表情,哪里有半点可与之交谈的样儿?
见这兄弟二人绝非善类,岑懋暗暗咋舌,随即升起了退去的念头。
“大人,此番初次上任怕是对公务不甚熟悉,不如下官转呈左侍郎预览?”
岑懋自认这番话毫无纰漏,可引来的却是房遗爱的冷言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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