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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众人默然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说话的乃是三长老霍友名,他低着头,光影在他脸上闪着,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目光霎时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丰子毅和田轩相对视了一眼,实际上,三人昨日私下已就此事谈过,但当时霍友名便有诸多顾虑,没有表态只说要考虑考虑,没想到到了今日,其竟会在议事之际当着众人公然反对。
不等其他人开口,霍友名便抬起了头,目光坚定且凌厉的扫过众人。
“本宗落得如此,便是遭明月宗所逼,今若投降明月宗,岂不遭人耻笑?况掌教尸骨未寒,他之所以冒险冲击结丹,亦是被明月宗所迫,我投降明月宗,无异认贼作父,还有何面目对宗门几代掌教在天之灵。”
“诸位师兄弟不是世代宗门弟子,也是自幼生在宗门,长在宗门,难道愿意数百年基业就这样拱手让人?”
话音方落,便有一名男子应声附和:“霍师兄言之有理,宗门数百年基业绝不可就这样毁在我们手里,尤其不能投降明月宗。”
丰子毅面色霎时阴沉了下来,目光略过众人,但见好些人都被说的心头动摇,霍友名此话不仅尖锐,而且意有所指,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暗讽他。
“霍师弟,你这话未免太难听了吧,怎么就认贼作父了?我们这是在为本宗生存找出路。”
霍友名目光毫不避让,与他对视:“投降明月宗,连宗门都拱手让人,也叫出路?”
空气中似乎隐隐有火药味弥漫,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微妙。
虽是短暂的沉默,却仿佛过了很长时间一样。
田轩微微咳了一下:“大家都是为了宗门好,既然是议事,那就好好商量,我之所以提议投靠明月宗,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图日后再起。
“霍师弟既然觉得此法不妥,那也拿出个主意来,大家商议决定。
掌教不幸身死,不管怎么样,咱们内部不能再分裂了,得统一行动。”
霍友名直挺着身体,一副蓄势待发模样,宛如笼中斗场的公鸡。
“田师兄本心既是为保存实力,那就更不该投降明月宗了。
明月宗岂会容我们保持独立编制,给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决定投奔御兽宗,只有如此,才能保持本宗延续,待日后有变,方才再回永宁城。”
“当年浑元宗和明月宗也都被逼的走投无路,是投奔御兽宗后沉寂了多年,才找到机会重回边西城和虎门城。”
“如今此二宗派不仅没有消失,实力而且更上一层楼,他们能做到,本宗为何不能?非要投降明月宗。”
丰子毅和田轩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目光中察觉出了不对劲,霍友名态度的强硬出乎他们预料,之前两人和他谈此事时,其虽未答应此事,但表现是温和的,只说考虑考虑,没想到仅仅一日之间,态度就发生了巨大转变。
方才一番话便可见其决心,其话语用的不是建议,而是决定。
这说明不管两人同不同意,他都下定决心,要去投奔御兽宗。
“我赞成霍师兄之言。”
又是方才那名男子出声附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暂避明月宗锋芒,投奔御兽宗,待时机成熟,便可返回永宁城。
若是投靠明月宗,本宗几百年基业便毁于一旦。”
此人言辞虽不如霍友名那般尖锐激烈,但态度亦是毫不含糊。
而在其话音落下之后,有一名魁悟男子表态了:“没错,投奔御兽宗,本宗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投诚明月宗,必然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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