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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腿好像有了一点知觉,因为我开始本能的感觉到一些疼痛,那双带着伤痕的大手正在用力在我腿上揉捏,一边揉捏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即便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嘴唇动作也无法读取其中的含义。
但是我确信她又在使用巫术的咒语,尽管那晚她还骗我自己不是萨满巫师。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乌鸦的叫声,这种奇怪的幻觉让我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是现代世界很多人依然会认为萨满拥有一种“精神”
状态,这种状态通常以他们的图腾动物的形式表现,在某些场合,为了更有效地探求精神的尺度,萨满甚至假定他们图腾动物的角色,并变成那种动物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变成狼,乌鸦或其它生物。
突然的恐怖记忆让我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原来我之前第一次幻象中乌鸦的叫声是这个女人突然进了帐篷并且对我发出了催眠术。
现在我第二次幻象乌鸦叫则是她看似在利用巫术咒语给我治病。
这本身并不奇怪,原始社会的巫师巫术和医术本来就密不可分互为依靠互相促进互相寄托。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
难道她一直在跟踪我?
那么巴尔思那家伙呢?
我没有出声,只是固执的盯着眼前妇人的眼睛。
我的双腿虽然开始有了一些疼痛感但是依然不能自主行动,我没有挣扎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恐惧和愤怒。
而是定定的看着她,同时眼睛的余光在私下搜索巴尔思的身影。
相对眼前这个我再也不想看到的女人巴尔思则相对安全,没有看到巴尔思,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的心更加往下沉,或许巴尔思就相当于一个二道贩子,在教授把我丢在了坝上草原以后巴尔思继承传统转手把我丢给了眼前的女人。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肯定还是西辽河流域。
目力不能及我开始发动自己的嗅觉搜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那女人终于停止了对我双腿的巫术“治疗”
,她见我醒来也没有跟我说话,跟之前巴尔思一样,就好像自从我离开那个毡房帐篷以后所有人都变成了哑巴。
所有人都不会说话了。
要不是我已经有了接近20年读唇语的丰富经验我真的怀疑我失去了用眼睛辨别声音的能力。
女人刚才的确念念有词,她是默念,不是真的发声,我能给清晰的分辨出两者的区别。
女人出去了,只留下慌乱并且胡思乱想的我。
我马上用手支撑坐了起来,却用力过猛直接跪在了被烧的滚烫的土炕上,然后竟然本能的站了起来。
虽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钻心的疼痛不过却无法掩盖内心的惊奇和惊喜,我的腿居然完全好了?
我仍然不相信这是巫术治疗的结果,我更相信巴尔思说的我的腿本来就没有大碍,不去管它也很快会康复。
我更相信是巴尔思弄的那种黑乎乎黏糊糊的“药膏”
起了作用。
我张开双臂保持身体平衡,开始在烫脚的土炕上重新练习走路,这是一种特别新奇和欣喜的感觉。
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热乎乎的土炕,简直比巴尔思那沧桑破旧的帐篷强太多了。
没过几分钟我就迫不及待的穿上鞋子跑了出去,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这里肯定是一个村落,房子挨着房子,院子外面冬闲的老大爷老大娘正在晒太阳闲聊天。
事实再一次证明我太单纯了,单纯的可怕。
外面光秃秃荒凉一片,别说成片的房子就连干枯的白桦树都没有一颗,这里完全是一个山坳,一个光秃秃的山坳。
除了山和枯黄的草和草垛,什么都没有,我站在院子里如同井底之蛙。
问题是那女人也不见了,那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象?
我现在处在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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