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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三折门将他们送入了一片荒山之中。
还不知是几更,但离天明尚还遥远,年却升立地四处观望,只能望见无边落木,却望不到一处点亮灯火的人家。
回头看去,是直立的高峰,高耸入云,如利剑一般直立穿空,山坡近乎直立。
这样的山在其后还有几座,望得出绰绰的重影。
也许翻过了这几座山,就是那个悄然恬静的千欢渡。
那其中有水光潋滟的随君湖,有山雨来时蒙蒙的云雾,有落月摇情的半坡江树,还有那时常从窗中透出鹅黄烛火的,他与姜冬沉的家。
而此刻,他们都很心知肚明,自己已离那神秘莫测的猫妖很近了。
年却升颇为照顾姜冬沉的心情,轻轻捏捏姜冬沉掩在袖里的手,温声道:“哥哥,我们找个地方歇歇?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去打那个不知底细的猫妖,怕是要吃亏。”
姜冬沉点点头,声音带着一点轻轻的鼻音,问道:“去哪儿?”
年却升歪头笑了一笑:“这儿确实没什么地方可去。
委屈一下哥哥,哥哥愿不愿意尝试找棵树?”
姜冬沉眨眨眼,未表异议。
自然年却升也不会带着他真上树,这个时节树叶早已落尽,春日未到,新叶也长不出来,反而高处不胜寒。
于是两人找了一处较为避风的小石洞,捡了几枝干燥的枯木,升起了一簇火。
年却升一如既往地往姜冬沉身上一歪,望着因过分干燥而烧的哔哩啪啦作响的一对枯枝败叶道:“哥哥是不是没见过这个?”
姜冬沉很诚实地摇摇头,问道:“你见过?”
“那是自然,什么东西我没烧过。”
脱口而出之后年却升突然想到书志楼,忙闭了嘴,不再做过多回忆,也不再去望那堆燃烧着的烈火,不再多言。
姜冬沉抬手撩起年却升落在脸上的发丝,别在他耳后,轻声道:“想说什么说就是了,我答应过你,不管刚才看到什么,看过之后,就再也不提。”
年却升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越发沉默,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姜冬沉在他上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年却升往下一滑躺在姜冬沉腿上,抬手捂住姜冬沉的嘴:“不许叹气,叹气老的快。”
年却升这样做,实在没有半分想要占便宜的意思,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怪,很僵很尴尬,想让姜冬沉笑一笑,甚至红一红脸也好。
可姜冬沉始终不为所动,年却升自讨没趣,只好把手放下来:“哎——”
无语了一会儿,年却升闷闷不乐道:“哥哥嘴上不提,心里可是在意得很,一点也不诚实。
既然如此,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嘛,这样憋着,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啊。”
姜冬沉静默了须臾,垂下眼,对上年却升的视线道:“抱歉,我可能还是需要缓一缓。”
年却升最见不得姜冬沉难过,可他一沉默,年却升心里也暗淡下来。
似是一片小小的叶子,遮住了什么光源的一角,留下一个半圆形的阴影。
于是他生硬地扯开话题:“我觉得,我觉得那只猫不一定会伤害我们。”
“嗯,为何?”
“昨天我可都快骑到他脖子上了,他都没发怒,攻击我的都是它手下那些小野猫。”
姜冬沉想了想,又道:“那它来千欢渡干什么。”
“既不是为了攻击我们,也不是没事找事,应该就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可能是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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