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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汐伏在书案上写了一份长长的文书,检查过无缺漏后,走出屋门,放在潋潋星空之下的平地之中,在其周围画了一个小阵。
最后一笔画完,阵符一亮,文书便隐了踪影。
它传去了什么地方,星汐望了一眼夜幕中的星辰,沉默许久。
他向前望了一眼静谧的山峦重叠,站在崖边向下望去,是同样静谧的千欢渡。
那间房子已熄了灯。
星汐哼了一声:“这些日子你们倒安逸得很,早该这样了,免得我跟着东跑西跑,烦人至极。”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自年却升和姜冬沉于此长居,星汐也便不用跟着四处游荡了,于是择了一个他能看见那两人,那两人看不见他的地方搭了间房子,暂住下来。
星汐觉得累了,便坐到了床上,正要解衣,先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隐约看得出轮廓,向床边走来。
星汐把才解了一颗的衣扣又扣上,不满道:“啧,你又来了。”
既已被发现,浔郎便现了身形,十分不客气地坐到星汐身边,饮了一口他手边的茶。
星汐似是早已习以为常,合上眼靠在床边,不徐不缓道:“每天你都得来,早上来晚上来,让我白天看着你心烦还不够,连我梦里都不带缺席的。
你都多久没回枕梦山了。”
浔郎不喜束发,相较初见,那鸦雏色的乌发又长了些,漫不经心地撒在床上,语气也是漫不经心:“我在那里也是客居,在你这儿也是,相较起来,还是在你这儿比较有趣。”
星汐看了他一眼:“是。
闹得我每天不得安宁,你开心得很。”
说完又道:“烦人。”
浔郎也早已习惯星汐这样的星汐,闻言只道:“你这小孩儿。”
星汐一脚踢上去:“去死。”
浔郎笑了一声:“炸毛怪。”
星汐不甘示弱:“事儿精。”
这样一吵又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了,浔郎嘴上说着自己是客居,其实可一点儿都不客气。
把星汐推到床里面,自己坐在了星汐先前坐的地方,问道:“小孩儿,近几日你总往那边写信,出什么事了?”
星汐很显然懒得和他计较小孩儿不小孩儿了,被推进来也不说什么,只懒洋洋地拉过了枕头,抱在怀里,无谓道:“什么事也没有,有也是年家那边的事,年家最近很不安全,闹得我心烦。
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月灵石隐到年却升灵脉里去了,我虽不知道那玩意儿给他有什么用,但大约也不是坏事。”
浔郎笑了:“你倒辛苦。”
“知道我辛苦就赶紧滚出去,扰人清梦,你这事儿精。”
浔郎歪了歪头,也不讲话,总之就是不走的意思。
星汐用被子将他蒙上,一脸别扭道:“不走就快睡,现在已三更了,我困得要死。
你别来梦里找我,不见。”
浔郎心满意足地躺好,一脸淡然地将星汐也拉了下来:“不是你说不见就能不见的,睡吧。”
星汐留给他一个后背,冷笑了一声:“我活了快两百年了,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比你还多活几年,也没见过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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