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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却升给姜冬沉讲的很细,每一天从早到晚发生的所有事都要不分巨细地讲一遍,只是偶尔删减淡化,有些报喜不报忧的意味,虽然也无喜可报。
事情繁杂,年却升又怕一直说话会影响姜冬沉休息,于是这四年的事零零碎碎讲到最后,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年却升仍是跪在床边,除了每日的煎药喂药,他基本就一直跪在这儿了。
星汐偶尔过来看看,嘲笑他自讨苦吃,年却升低头不语,心中默念一句:“我于他有愧。”
已到了谷雨,年却升在这一日例行喂药的时候不经意地往外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峦重重叠叠的青翠了。
四年前他还和姜冬沉一起去踏过春,如今姜冬沉仍是昏睡不醒,春天最后的美景就这样荒废着。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年却升就自责得不行。
喂过药,年却升又撩起衣衫下摆跪在床边,望着姜冬沉安静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在掌心里。
其实多数时候他是不敢这么做的,就算知道姜冬沉感觉不到,他还是不敢。
甚至稍稍亲昵一点的话都不敢说,他心知自己无颜面对姜冬沉,于是把姿态放得很低,卑微又怯弱。
哪怕姜冬沉现在静静躺着什么都不说,没有一丁点的回应,年却升也在心中默默觉得,这一点沉默的相处,都是奢侈。
年却升日日都在盼着姜冬沉醒,可又十分矛盾,害怕他醒过来。
怕他醒了就要走,留下年却升一个人。
年却升终还是把手放开了,低下头道:“我的事……我讲到哪了?”
无人回应,年却升便自己答道:“我继续讲了。”
结界出现破口那一瞬,年却升恰到好处地把怨灵压制回去,眸子落回正常的颜色,看向星汐。
星汐感叹了一声:“是我低估你了。”
许久,年却升和星汐一同走到破口处时,他才反应过来:“啊,成功了。”
星汐道:“你反应还真是快啊。”
结界外虽然也是极其偏远的北方,但是相较于寒水,已经算的上是温暖如春了,年却升一出来就将法印抱在心口,之后惊喜叫道:“他离这儿很近!”
星汐看他一眼,哼地笑了一声道:“心神荡漾急不可耐,你看你那表情。”
年却升道:“那当然!
天知道我有多想他!”
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又道,“怎么见他比较惊喜,我要是从身后突然把他抱住呢,然后就很平常地说一句哥哥久等了。
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可以!
啊我真是,等不及了。”
星汐睨了年却升一眼:“你他妈……有让我说过一句话吗?前几天还在结界里担心这担心那的是谁啊,出息!
这才过了几天,就不怕他不要你了?”
年却升没理会,只顾低头笑道:“我开心。”
星汐故作不屑,但还是决定体贴一把,拍拍衣服道:“我不打扰你们故人重逢,——自己玩去吧。
今晚先在这儿附近歇歇,稍作休整,明天再回去。
我去找客栈,有什么事就叫我,叫三声我的名字就行。
滚吧。”
年却升接过星汐扔来的白月光,跃身御剑,向星汐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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