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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包打听半夏姑娘亦领着个年轻妇人进门来，景辞梳洗妥当，坐在春椅上等人回话。

半夏倒豆子似的开口便说：&ldo;可累死奴婢啦，这走街串巷做贼似的打听，好不容易找着人领回来，门房还不让放，奴婢说是自己家嫂嫂要来给姑娘磕个头，那厮偏同奴婢较劲儿，死说活说不放人，末了让奴婢狠狠骂上一顿，嘿！

这下乖了！

要说可真是个下贱东西，不骂他几句浑身不舒坦。

&rdo;

她说完，再将跪在厅中的小妇人拉扯起来，领到景辞跟前，&ldo;姑娘，这就是周夫人，周福海前年六月娶进门的，在城西买了个小院子养着，断文识字的，她当家周福海奴婢打点过了，他一贯嘴紧，姑娘有话问就是了，量他也没这个胆子拿出去说嘴。

&rdo;

&ldo;嗯‐‐&rdo;景辞颔首，摆摆手连半夏白苏都让回避，屋子里只留下她与周夫人，一时间沉默无声，她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开口，另一人则是战战兢兢不明所以。

&ldo;我问你……&rdo;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黄花梨木桌面，&ldo;你跟太监做夫妻……那个……可有难处？&rdo;

周夫人咬咬唇，闷声道：&ldo;那难处都摆在明面上，哪有不明白的，姑娘何须再问呢？&rdo;

景辞皱眉，她就是不明白才费尽心思找她来问，这心里是挠着墙上着火，面上却要装出威仪来，真是难难难，不由得就有了脾气，&ldo;问你话，照实说就是，怎地反问起我来了。

&rdo;

&ldo;是‐‐&rdo;周夫人偷偷瞄她一眼，带着满脑袋的疑惑，开口道：&ldo;姑娘年纪小，或是不明白，这太监哪……是进宫前就让切了子孙袋的，那可是传宗接代的要紧东西，没了那个，您说那还能算是男人吗？&rdo;

&ldo;说话就说话，老问什么问！

&rdo;她这厢心里头紧张得哆嗦，脸上却是阴沉沉随时要发火的模样，是人便要畏惧三分。

周夫人小心翼翼说道：&ldo;这男人女人阴阳交合，总是要用得着的，没了那个，这床上的事情哪能成呢？一个个想尽了法子，什么都吃，可那早切干净的东西还能凭空长出来不成？就只能靠着旁的物件……&rdo;

&ldo;什么物件？&rdo;她急急问。

周夫人抬头看她一眼，犹豫道：&ldo;说起来妾身都要脸红，有的人吧，全然硬不起来，便找些定制的玉啊、玳瑁壳子绑着行房事，可那哪成啊，到底是比不上真家伙……还有人厉害着，那手上、舌头上的功夫就够用啦，不过……女人嘛，一旦破了身子，便总还是想着那些个又大又硬又粗又热的东西。

&rdo;

景辞被那眼神瞧得面红耳热，但既然好不容易叫到跟前来，总要问清楚才是，&ldo;那是什么东西？&rdo;

&ldo;哎呀，姑娘这话可真真羞死个人，那不就是男人的命根子么？姑娘不明白？&rdo;她一只手虚握成拳，一只手单伸出个食指来，插进拳头里，滑来滑去的朝她使眼色，&ldo;就是这样，一来一回一深一浅的，保管舒服死。

&rdo;

景辞嫌恶道：&ldo;你这说的都是什么鬼名堂？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你若是如此看不上他，为何又要嫁给周福海？&rdo;

周夫人道：&ldo;姑娘这话问得，若是有吃有喝的，哪个女人愿意跟着太监，过这守活寡的日子。

&rdo;

&ldo;守活寡？嫁给太监就这样难？&rdo;

周夫人点头，&ldo;可不是么？遇上个平常人还好，要真遇着个丧良心的东西，还不知要如何折腾，真真生不如死。

&rdo;

景辞呆了呆，一双眼直愣愣望着门fèng中泄出的光，周夫人趁着这档口抬起头来将她细细打量，思来想去不知这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冷不丁问这些做什么。

一会儿她醒过神，冲着周夫人挥手，对门外喊：&ldo;半夏进来，赏她二十两银子，将人领出去，话不要多说，当心丢了舌头。

&rdo;这威胁人的气派与生俱来，轻轻巧巧三两句话便唬得人浑身发抖。

人走屋空，她神叨叨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握住个拳头来来回回套食指，嘴里头咕哝，&ldo;一个拳头……一根手指……手指钻进拳头里……哎呀，烦死个人了，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rdo;

真真教人愁白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