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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2页）

但任你是谁，管你是鹤发鸡皮的老人家还是青葱少艾的小姑娘，但凡有五感，对上陆焉，总是先贪看后贪心的。

&ldo;倒不必你报答，只需你安安分分过日子，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不说，不该见的人一个不见，便可保永年。

&rdo;他垂目看着桌上一盘杏仁佛手平平常常的语调同她说，&ldo;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没人了？&rdo;

前一句话来不及琢磨，周紫衣只顾上点头答题，&ldo;回大人，妾身家里……早就没有可投奔的人了。

&rdo;

陆焉道：&ldo;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再回江南去？&rdo;

周紫衣不明就里，杏眼微睁，喊着一层薄薄的泪静望他，&ldo;妾身孑然一身，无所依凭，是生是死但凭大人吩咐，只是敏杭是回不得了，那地方小的很，我这样被弃的身份，恐怕是立不住脚的。

&rdo;

&ldo;苏州城有一户商贾之家，老夫妻一生无子，唯有一个女儿远嫁时途中走失，年来了无音讯，正是你这样的年纪，正巧也对的上你的身份，那边儿的人我早已经打点好，再给你备八千两苏州鸿轩钱庄的开元银票、五百亩良田，只当是你安身立命之用，我已叮嘱过，若你遇上好的自然叫二老做主将你风风光光出嫁，若你无心，就此在家中颐养也可。

眼下我来，只为先问你一句，此事你可愿意？&rdo;到底是从小一块儿相伴过的人，杨家的亲眷所剩不多，他能记得起来的也就剩下眼前这一位，且若不是杨家获罪，她的命也不至如此，他心中有愧，总要先安顿好她。

周紫衣像是没能听懂，木头人一般呆呆望着他，一动不动。

或者也就是一眨眼功夫，闪过神来眼泪带着一股酸疼冲出眼底，夺眶而出。

她急急忙忙从椅上下来，跪到陆焉脚下，要向他磕头谢恩。

但陆焉不受，亲手将她扶起来，安顿回椅上，叹上一声，徐徐道：&ldo;你自不必谢我，即便你去往江南，我自有我的法子看住了，若真有一句半句泄露出去，余九莲什么下场你是见过的……&rdo;

周紫衣吓得又要磕头，让他一个眼神吓回去，老老实实端坐在椅上，&ldo;妾身不敢，妾身就算自己个死上一万次，也绝不敢连累大人。

&rdo;

陆焉道：&ldo;往后不要动辄磕头求饶，你是好人家的姑娘，祖上都乃国之重臣，不当如此。

&rdo;再看她，仿佛还能在她娟秀的脸孔中找到母亲的影子，便也只能闭上眼，苦涩都往肚里吞，&ldo;明日一早启程南下，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你……珍重吧。

&rdo;

周紫衣垂泪自怜，怯怯道：&ldo;也请大人保重，有些话虽轮不到妾身来说，但既是永诀，妾身便斗胆说一句，大人心里苦，妾身是知道的，但大千世界谁人不苦？万望大人珍惜眼前，莫要拘泥于旧事，苦了自己，也苦了身边人。

&rdo;

话音落，未听见半点声响，屋子里静悄悄听得清风声鸟鸣，她惴惴难安，怪自己自作聪明话，原以为等不来他回应，正懊恼时却听见他说：&ldo;知道了，多谢。

&rdo;旋即出了门，离了这座载满旧事的茹月楼。

留下她一个，将藏起来的衣裳又再抖开来继续穿针走线，但她心里知道，这件东西是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第100章尾声

第一百章尾声

陆焉安顿好周紫衣，出门来终于能喘上一口吸，像是同昨日的彻底作别，肩上重压的担子亦减轻不少。

闲来到书房与春山吩咐公事，问起太子，&ldo;东宫那位，这一个月出了多少趟门？最远到何处？&rdo;

春山弯下腰答话，&ldo;禀义父，太子本月共去了三回，都是在南山行猎。

&rdo;

&ldo;倒是不远……&rdo;他皱眉，略略思量才说，&ldo;我记得早年间太子与景彦自汤泉山私自外出，去追一队蒙古细作？&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