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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3页）

然而母亲已经丧失了再奔徙一次的勇气。

她在一家私立幼儿园里当老师，每天哄一群孩子吃饭入睡；很快她找了一所普通高中让左言寄读，左言不情不愿去上课的第一天，她头一次露出笑脸，仿佛已经成功让自己相信日子会从此好起来。

小贩说了一句什么。

左言掏出钱包付钱，将渗油的纸袋递到司寂手中。

司寂说你吃吗？不等左言回答就戳了一根蘸满番茄酱的塞到他嘴里。

左言嚼着嚼着笑起来，说第一次回秋城，我去原来住的小区那边走，看见路边一家卖牛肉煎饼的。

&ldo;嗯，咱家的牛肉饼特别好吃。

&rdo;

&ldo;他一直在那边摆摊，算下来也十多年了，我小时候经常去吃。

我走过去，跟他说，要两个。

&rdo;左言又拉住司寂的手，踏着脚底污水结成的薄冰往前走，&ldo;可我一开口，竟然是普通话。

&rdo;

&ldo;他很热情，问我是不是外地来玩的。

我在脑子里转了好久，但最后还是继续用普通话和他聊起来。

&ldo;他给我介绍秋城的景点，说的地方有些我知道，有些是我第一次听说。

&rdo;

直到左言离开，他也没认出当年那个孩子。

&ldo;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变了太多，还是他根本对我没印象。

可明明在小时候，他总是和我还有我妈打招呼。

&rdo;

左言顿住，偏头看司寂，眼里蕴满回不去的记忆

&ldo;我在街上边走边吃。

吃着吃着就哭了。

我妈死后，那还是我第一次哭。

&rdo;

司寂眨眨眼，才不管周围的人，狠狠抱住了他。

（补完）

糙糙吃完，回宾馆的路上司寂一直牵着左言的袖子，欲言又止。

语言很苍白，只有最笨的人才会用东拼西凑的话语去安慰一个人。

而司寂觉得自己连最笨的人都不如。

放以前，他或许可以撒娇卖蠢。

可了解得越多，越觉得那些事情用这种方式化解显得太轻佻；可他又不能表现得无动于衷，他从小到大，唯一办不到的事就是掩饰情绪。

站在房间门口，左言瞟了一眼他的手：&ldo;司寂。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