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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2页）

民为邦本，不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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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就依先生的意思。

&rdo;

张居正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ldo;皇上刚才说天灾人祸，真是极有见地。

其实如果没有人祸，天灾就不会泛滥，因为有了人祸，天灾才更成为大灾祸。

&rdo;

&ldo;张先生这话的意思是？&rdo;

&ldo;天灾无可控，但天灾之后的救灾却能控。

无奈外省官员良知丧尽，一遇天灾，先想自己的前程，眼睁睁看着百姓前仆后继死于道路。

等中央政府知道了，他们才假惺惺地上疏要求赈济，但无数百姓已死于沟壑。

救灾物资一到，他们又中饱私囊，中央政府发出十两银子，到了灾民手中连一两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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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跳起来：&ldo;这些人渣，捉住一个重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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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见朱翊钧动了火气，急忙说道：&ldo;以后有这种人，当尊皇上之意，定重重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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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气鼓鼓地说：&ldo;张先生，为何天下有这种官员，只顾自己不顾百姓？他们为何不惧王法？&rdo;

这种问题，张居正实在不知该从何回答。

他想到多年来，虽有考成法严苛压迫着官员们，行政效率的确有所提高，可仍有官员徇私舞弊，用尽各种办法推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谁能让这种人放下算盘，专注民生和国家？

朱翊钧这个问题的答案，张居正认为不必说，说了也无用。

他不是那种通过教化来改变世界的人，他没有时间。

不过朱翊钧的话让他想到了另外的问题，于是他开始借题发挥：&ldo;近年来，赖祖宗和苍天眷顾，国库充盈，这都是考成法的功劳。

但各处用钱也是挥金如土。

大江南北每年都有灾情，形势越来越严重，近年中原地区又有风灾，所以今年的国库收入肯定不如往年。

希望皇上能量入为出，宫中一切用度可减则减，赏赐方面也量力而行。

太后的慈悲心万民瞩目，何必再建造寺庙？用这些钱拯救灾民于水火之中，岂不是无上功德，何必再做功德？&rdo;

这话简直太大胆，但又发自为国为民的责任心，如果他不说，他就不是张居正。

朱翊钧想了一下，说了一个字：&ldo;嗯。

&rdo;忽然觉得这个字不够分量，又补充道，&ldo;就依张先生的话，今年宫中用度皆从俭。

赏赐呢，就按常例。

&rdo;

语气不冷不热，张居正有些恼，发出质问：&ldo;皇上的&lso;按常例&rso;是什么意思？&rdo;

朱翊钧不假思索：&ldo;近几年相沿袭的规矩啊。

&rdo;

&ldo;这不是常例！

&rdo;张居正也不假思索，&ldo;如果近几年相沿袭的是常例，那今年暂行，是不是就成了明年的常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