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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地方遮风挡雨!
我这条命,早就是她的!”
“现在,老天爷开眼,让我身上这毛病好了个七七八八!
力气回来了!
脑子也清楚了!”
“靠山屯是我的根!
晚晚…是我江屿这辈子认准的人!”
“甭管是山里的邪祟,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
只要我江屿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它们动靠山屯一草一木,动我晚晚一根头发丝儿!”
“我要挣钱!
挣大钱!
把晚晚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让她过上好日子!
再不用起早贪黑去城里摆摊受那份罪!”
“我江屿,说到做到!”
掷地有声的话语,像一块块烧红的铁,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灼人的火星。
堂屋里再次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那些惊愕的目光里,渐渐掺杂了震撼、了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羡慕。
江屿说完,不再看任何人,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那里面翻滚的炽热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沉的、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温柔。
他朝我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搏杀留下的擦伤和薄茧,却异常稳定。
周围所有的声音和目光仿佛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他那只伸过来的手。
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赵大山的腿伤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老林口中那“活的”
邪性印子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可这一切,在他此刻的目光和那只手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一种混杂着巨大酸楚、无边后怕、以及难以言喻的踏实和暖意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心防。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犹豫,也顾不上什么害羞矜持,伸出手,带着一丝颤抖,将自己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放进了他滚烫的掌心。
他的手掌猛地收紧,将我的手牢牢包裹住。
一股强大而安稳的力量,顺着相贴的掌心,汹涌地传递过来,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就在这时,屋外院子里猛地传来一个半大孩子惊恐的尖叫:
“林爷爷!
耿叔!
不好了!
村口…村口雪地上那黑油印子…它…它在动!
像…像虫子一样在爬!
朝着…朝着咱们村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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