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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松顿了顿，再次用沉稳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其罪当诛。”

唐慕知脸色发白，一瞬间喧闹的人声盖过了嘈杂的雨声，她见到所有人又将激烈的话语转向了楚听雨，唐慕知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就崩断了。

她僵在原地，看见楚听雨以一人之力，对抗百家之言……其实她看到师尊坚定站在自己这边，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她就已经很高兴了……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除了楚听雨。

唐慕知突然开口:“别为难我师尊了！

我愿领受一切责罚。”

楚听雨瞳孔剧缩，你个傻孩子你又说什么？！

天空中的雨丝又细又长，唐慕知转身，对楚听雨轻声道:“对不起，师尊，内丹之事我瞒了你，其实我在云阙宗秘境内……就知道了。”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了。

楚听雨内心泛起一丝苦涩，她看见唐慕知眼角发红，颊边湿漉漉的，那到底是泪还是雨水，楚听雨已经分不清了。

楚听雨听到唐慕知对自己说道:“也许师尊都忘了，很久以前在汀州的时候，我跟师尊说过以后不会再瞒师尊任何事。”

“可我还是骗了你……”

潇潇雨声模糊了唐慕知的声音，她哽咽道:“我知师尊憎恨魔族，但我不想变成这样的，我只是，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那日在小师妹的门口，听见你说凡是有魔性之人，都是与魔类无异的，我就开始退缩了。

师尊，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雨声，人声，风声，仿佛一瞬间在两人之间消失了。

“不哭了。”

楚听雨心疼的要命，这是她养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骂过一次，如今却要被所有人误会和指摘。

她替唐慕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或是泪水，“乖，不哭了，师尊都知道。”

师尊当初也做的不好，不知道你想了这么多。

当初将你推下瀑布，却从没想过你一个人会有多孤单，多绝望。

师尊会保护你的，若不能护着你，便一起走吧。

唐慕知眼眶中还挂着泪水，眼前是一大片水雾，万物模糊，只有楚听雨是真切的。

楚听雨深吸一口气，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回头。

她扬手召出金风剑，剑气极盛，在她手中像翻涌的灵力，她嘶声道:“好，如诸位所愿——”

“我楚听雨，今日便清理门户。”

“唐慕知内丹成魔，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