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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还是笑,只是那笑慢慢柔和了下来:“嗯,我家卿卿最聪明。”
谁都不欠谁的了,那些曾让她失望的人,就随着那段灰暗的过去一起抹掉吧。
现在的她,只想为值得的人停留。
想永永远远的,留住生命里最值得的那个人。
……
谢执走前,季念突然叫住了他。
他问她怎么了,季念犹豫了一下,问道:“太傅还是不见你吗?”
自从那日之后,荀世俞再没有见过谢执,就连在宫中遇上,都不会与他说话。
谢执没打算将这些告诉季念,但荀世俞与谢执闹掰,已然人尽皆知了。
谢执安抚地点了点季念的手背:“先生需要时间。”
季念的手心不知何时被汗湿了,她点点头,反握了下他的指尖:“他毕竟是你十多年的老师,即便……”
“我知晓,”
谢执没让她说下去,牵起她回以手心温度,“清整武将之后仍有余党在逃,等手上的都忙完,我会去与先生聊,别担心,令令。”
夏日暖融融的温度像一小团火,季念倾身抱了他一下。
然后悄悄将藏心里的抱歉换成了谢谢。
翌日,季家将嫁妆送至了谢府。
那些嫁妆都是沈婉替季念准备的。
沈婉在季家不是什么说得上话的人,其实季念能感受得到,比起爱意,她对季梧和自己似乎愧疚更多。
愧疚她过于懦弱,从来没法为他们做什么。
但有时候季念想,自己和阿梧或许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是希望能感受到,她给他们的坚定。
窗前的月好似挂在面前,季念散下发髻,手中梳子心不在焉地梳着发,从这处想到那处,最后还是回到了谢执的身上。
回到了明日的大婚上。
月色明明是宁静的,可她坐在窗前,却能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地跳。
直到屋门被叩响,一人被江又莲亲自引了进来。
江又莲似有意与她攀谈,但妇人对她得体地笑了笑,那笑柔和,没有赶人之意,却因她周身端庄气质让人自觉地一同提了气。
江又莲尽力矫其身姿,道了声“谢夫人请”
,瞟了一眼季念后,退了出去。
而此时站在季念面前的,正是谢执的母亲叶扶宁。
谢府被收回前,谢执与叶扶宁提过府邸恐有段时日住不了,叶扶宁不知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总是察觉到一些的,为免了儿子的牵挂,直接回了娘家去住,应当是今日将将赶回。
季念惊讶地放下梳子,立马站了起来:“夫人,您怎么来了?”
她散着发,身着寝衣,不免自觉有些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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