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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肆拾肆章（第2页）

李玉函因气愤牙关发颤。

七年中，她不止一次期望这种时刻，终于成真，为四娘说出没有机会说出的话。

赵允文面色灰白，并不生气。

他负了四娘，四娘却留下他唯一的子嗣。

年少时轻狂无知，悔时已无路可返。

该如何消除这罪业？除了四娘，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有资格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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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文走后，无法平复心情的李玉函默默走回思平居，闭门静坐。

一时，去送太子的赵景泽和东东回来了。

面对东东，李玉函抹去伤感，露出笑容。

东东道：“妈，那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是，”

李玉函语气冷涩道：“你觉得他好吗？”

东东笑着道：“太子殿下很和蔼，他送我许多礼物，还有太子妃的。”

李玉函道：“以后我们会经常和殿下相见，你要把他当成父亲般敬重，好吗？”

东东道好，李玉函心里百感交集。

回到京都的第三日，赵景泽开始如常上朝公干。

殿前指挥使的官职，是去岁他协助太子大胜西戎返京后的封赏。

恽王府以战功显赫于世，到了赵景泽这辈只有一位嫡子，圣上自然格外厚待，以示荫宠。

如果不是恽王一再为儿子谦辞，圣上早已降下某位公主为世子妃。

关于这位世子不婚的传闻，历来不乏各种猜测，既然公主都入不得王府，别家自然也不敢肖想。

李玉函‘原谅’赵景泽的第二天，阿禺将那盆三色的灵犀兰送到了她面前，黄龙玉雕的花盆，紫檀的底座，两株摆在一起，重七雪立刻就显得单薄了。

不过几日，李玉函就习惯了王府里自在的生活。

东东和小南由付先生照看，读书写字都在专门的书斋里。

李玉函每日早起去向王妃请安，陪她一起做绣工，或念一段书，说起村里或镇上的趣事，王妃都听得新奇。

到了下午空闲时，她会向宋嬷嬷请教礼仪的事。

有一日赵景泽从宫中回来，去向母亲请安时，王妃与他商量道：自己和阿玉很投缘，想认她做义女。

赵景泽立刻摇头道不行。

王妃不解，赵景泽道：“太子近来常进宫和圣上商议东东的事，不日就要上奏请封。

母亲你想，若是圣上未封，阿玉先成了您的义女，不是僭越了吗？”

王妃觉得可惜，道：“说来也巧，我们和叫‘阿玉’的姑娘都有缘，却无份。”

赵景泽慰籍了她几句，随后去了思平居。

思平居里，廊下候着几名使女，见赵景泽来，待行礼时又被他止住。

使女们退出去后，赵景泽从笼着碧纱的阑窗外向里看。

看见李玉函坐在妆台前，垂发如烟柳，鬓边松松插着一支兰钗，珠皎般莹润的手臂上搭着五色丝线，正在往他的衣袍上绣东西。

他怕惊到她，故意放重脚步走进去。

李玉函察觉了，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赵景泽在旁坐下道：“几个谏议大夫为了些小事，吵得圣上犯了头痛症，勤政殿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李玉函问：“有鱼贡船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