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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第1页）

熙平道：&ldo;睿王也是你请出作证的？&rdo;

我笑道：&ldo;睿王是施大人请去公堂作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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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侧头思忖片刻，眸中有全然贯通的笑意，更有几分赞赏，几分惧意：&ldo;果然……你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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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角微扬：&ldo;殿下过誉。

玉机去朝五年，先帝竟遭刺杀。

而父亲身死，他生前的策划却未曾有一刻停息。

父亲知道先帝登基后，玉机必定远离朝阙，不会阻碍殿下与信王刺驾的阴谋。

而玉机连一亲弟都不曾好好亲近了解，以致他腰斩东市。

这样说起来，论谋略，论识人之明，玉机都远远不如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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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一怔。

烛光映出一张明暗交错、沟壑分明的苍老面孔，她眼中的快意凄迷而冷艳。

&ldo;你就是心肠太软，心思太重。

你愧疚，所以离朝；你不愿令高曜自觉有弑兄之罪，所以始终不肯对他言明实情。

如今你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却无能为力，定然痛苦至极吧？但凡你留在京中，或对他言明实情，我未必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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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为所动，只淡淡一笑：&ldo;不错。

自我得知先帝驾崩的那一日起，我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殿下数十年的筹谋。

锥心之痛，令我夜不能眠。

可恨我当初轻信殿下是为了令曹氏所生的皇子即位，不想连先帝亦不过是殿下计算中的一枚棋子。

真是好心机，好计谋。

当年玉机在樊楼听李万通说信王屠灭蓝山城时，不是没想到过今日之事，然而自觉荒唐，便不做多想。

不想偶尔一闪念，竟应了今日之事。

没有及时识破殿下的计策，是玉机蠢钝不堪，如今追悔莫及，惭愧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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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轻哼一声：&ldo;可恨那一日在信王府，信王夫妇竟心存仁慈，没有让你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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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道：&ldo;我与信王夫妇十数年的情分，信王视我为功臣，王妃待我如亲妹，他二人如何舍得我死？终究还是殿下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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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双唇颤抖，面如土色：&ldo;你……你今日是特地来向我炫耀的么？&rdo;

我笑道：&ldo;有些话放在心里太久了，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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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灯光似海上暗夜中的信塔，稳定而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