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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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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一怔，目光在我的脸上转了两转，终于止住了哭泣：&ldo;朱云真的弑君了么？&rdo;

我颔首：&ldo;这件案子是施大人主理的，证据确凿，朱云已然认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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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两只手在脸上蹭得精湿：&ldo;全城皆知，只有我这个亲姐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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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起她的手，缓缓用帕子拭去她掌心的泪水，低低道：&ldo;这些丑恶的事情，姐姐不知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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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凝视片刻，迟疑道：&ldo;你好像并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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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帕子塞在她的掌心，淡淡道：&ldo;一早往太后宫里请罪，也累了。

我们进去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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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连忙擦干泪水，这才转过身，谁知慧太妃早已不见了：&ldo;慧太妃呢？&rdo;小莲儿回道：&ldo;慧太妃看见君侯来了，站起来发了一会儿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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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一怔：&ldo;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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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慧太妃方才的神情，她眼中惧意就像春夏新滋长的藤叶，曲折而鲜翠，分明已不是旧的仇恨。

宫外的凄风冷雨也浸泡着宫里的人心，无论是我大义灭亲，还是我身为弑君逆贼的亲姐竟然能全身而退，都足以令她心生惧意了。

我微微一笑道：&ldo;怕我也是应当的。

何况若没有我那两铳，她今日也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与姐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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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顿时忘了哭泣：&ldo;这是什么歪论？&rdo;

我坐在慧太妃先前所在的位置，随手拿起玉枢的针线活，但见是一套石青色的襦裙，胸前与腰下都绣着牙白的梨花。

&ldo;&lso;威不立，德不能驯也，德不修，兵不足恃也&rso;[94]。

便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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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ldo;你说的这些，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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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ldo;这说的也是当下的形势，姐姐不懂也是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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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深深叹道：&ldo;这形势，我是看不懂。

不是说昱贵太妃与华阳长公主合谋弑君么？邢陆二族已然伏诛，怎么忽然又说是云弟弑君？不是说华阳长公主自刎了么？怎么又忽然去了公堂？不是说云弟与顺阳郡主十分恩爱么？怎么云弟又与曹氏混在一处？如何顺阳郡主又藏起了云弟所穿的衣裳和靴子？到底是谁弑君？又是谁告发了云弟？当真是顺阳？还是别的什么人？还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