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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第3页）

仿佛很久以前，我为昌平郡王与锦素的事情去济慈宫试探太后的意思，太后亦曾感慨：&ldo;只愿来生不要托生在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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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与败者结局迥异，他们的母亲所思却是一般。

我无言起身，宫女们立刻围了上来，嘤嘤哭泣。

忽听哭声转盛，我赶忙逃出寝殿。

我也想随她们大哭一场，却哭不出来。

心被按到冰寒的水底，又猛然一跳，多日的积郁随心血一起迸发。

衣襟如雪，溅出一片红梅似火。

玉枢惊慌失措地在我耳边唤道：&ldo;妹妹！

妹妹！

太医！

太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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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君子难为

睁开眼便看见一片深杳无尽的虚空，灰黑色的边缘有微光摇曳。

胸口还有些闷，唇舌间的血腥气和药味混在一起，干热黏滞得张不开嘴。

我呆了一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一转头，只见绿萼与银杏一个伏在枕边，一个伏在脚下，睡得正好。

妆台上摆着一盏玻璃灯，烛焰与银镜相照，妆台上明晃晃的一片。

桌前放着一只紫陶药碗。

窗纸未明，整个世界都在安睡。

我半支起身子，问道：&ldo;这是哪里？&rdo;

绿萼肩头一耸，顿时惊醒。

见我无恙，欢喜得落下泪来：&ldo;姑娘醒了！

&rdo;说罢一推银杏，又道，&ldo;姑娘回到家了。

&rdo;

绿萼扶我坐起身，坐在我身后，银杏倒了一盏温水服侍我喝下。

好一会儿，我借着烛光辨认出房间里熟悉的陈设，方记起沈太妃已经殁了。

玉枢的惊呼与哭泣猝然回响，间杂着宫女们的号哭和宫中云板的长鸣，在我脑中响成一片。

我问道：&ldo;玉枢怎样了？&rdo;

绿萼拭了泪道：&ldo;自己病成这样，还只顾问婉太妃。

&rdo;

银杏微微一笑道：&ldo;姑娘呕血晕厥，婉太妃可吓得不轻。

见姑娘灌了汤药还醒不过来，便一迭声地骂太医无用，要砍他们的头呢。

&rdo;

我笑道：&ldo;这样说来，我不在她面前养病是对的，否则宫里的太医没了，岂不都是我的罪过？&rdo;绿萼含泪笑了出来。